一拳过去,嘲魄退了半步,枕知时看了一眼自己泛起血痧的骨节,又看了一眼身旁一拳打飞一只嘲魄的两人,彻底不再说话,开始一味地挥拳。
周逢时的速度很快,禁飞限制去除的一刹那,扇子霎时变得宽广,飞速旋转,扇起一股飓风,扇飞周围嘲魄的瞬间卷起四人朝东面飞起。
折扇在空中行进的极快,周身的气流飞旋将几个蹦高的嘲魄吹远,众人离地面的距离不算近,除了偶尔几个具有蹦高天赋的嘲魄外,其他的便是一个踩着一个也够不到似乎近在咫尺的人。
地面上的嘲魄显然也看到了天上的追击者。
那只断尾的嘲魄带着身后的几条小尾巴狂奔,嘴中发出嘶哑的叫声,周身的嘲魄瞬间向着断尾移动,一片墨色向着前方行进,再难看清那只断尾在何处。
周逢时摸了摸江寄的乾坤袋,紧闭的袋口便是注入了灵力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周逢时看了一眼前方的墨潮,神色不明。
“找不到,那就逼出来吧”
这里是一处极为广阔的平原,略有些干涸的地面长着一指高略微枯黄的劲草,放眼望去,嘲魄的行进轨迹极为明朗。
四人兵分两路,周逢时和江寄直接从折扇上跳下,枕知时和步虚闻在折扇上向着狂奔的嘲魄群继续行进。
后面是围攻众人的嘲魄群,前面是保护断尾的嘲魄群,二人落下的地方倒是只有几只嘲魄,解决起来极为迅速。
周逢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折,扔在地上的一瞬,火舌四起,有些干黄的枯草瞬间就燃起了一片,浓烟渐起。
突然!前方燃起一股更盛的火光!
是枕知时!
原本燃起来的火苗在折扇掀起的飓风下冲天而上!毫无理智向前推进的嘲魄群被滔天的火墙生生拦下了脚步。
兽潮回撤,向后奔袭!
周逢时皱了皱眉,眼前的火势和远处的火海比起来实在过于薄弱,后撤的兽群显然不会被这几米高的火拦住脚步,而远处冲天的火海和漫天的烟雾不仅拦住了嘲魄群也拦住了枕知时。
被火海阻挡的嘲魄群狂奔而来,周逢时和江寄透着火光看着奔袭而来卷起漫天尘土草屑的嘲魄群,毫无退避之意。
枕知时双手拿起手中的折扇缓天,纵向一挥。
漫天飞沙卷携着碎叶裹进了火光中,原本冲天的火光直上云霄,烧的天边的云彩也成了血色,周围有些零星的火舌也江河入海卷进了那条巨大的火势,冲天的火光渐渐和天穹隐隐勾连,天地变色,风云涌起。
枕知时站在火光外,控制着火势连成一片不向外蔓延,步虚闻站在枕知时身侧将全身的灵力裹在二人周身,聚起一层金光罩稳住二人身形,避免二人被强风卷进。
周逢时和江寄站在火墙外抵御着冲出火墙的嘲魄,冲出的嘲魄仿佛感知不到身体上的烧伤,只是一味的冲着二人撕咬咆哮,两人身上的血腥味引得嘲魄群更加凶猛发狂。
周逢时看着愈发狂躁的嘲魄群嘴角上扬,眼底翻涌着几丝疯狂。
若是建起围着二人的防御阵,那久攻不下的嘲魄群很可能改道去围攻阵眼的众人,而要建起长到足够抵御嘲魄群跨过防线的防御绝非易事,漫天的火光卷着嘶哑的怒吼,周逢时低笑一声。
那就,再添把火吧。
周逢时举起刚才被一头嘲魄撕咬过的右手,一拳将迎上的嘲魄砸进地面,扯下束发的丝带和发间垂落的灵石串珠。
黑发随风飞舞,嘴角带笑的少年旁若无人在兽群和热浪里挥动着手间滴落的血珠,乌黑的瞳孔被火光映成血色,在镌刻出一层又一层繁杂的阵法后,阵间的发带像是活了一般开始生长、变大、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风沙越来越大!
江寄猛的将要被卷入的少年拉远,风旋越卷越大,强劲的风流卷进了热浪、火光、枯草、渐渐与那燃的数米高的小火墙汇合,旋风吹进火光,瞬间就卷着火舌直冲天际。
火舌越卷越高,旋风越吹越大,竟是成了遮天的火龙卷!
江寄拉着少年向前奔跑,墨色的发丝在天地间席卷,沾染着身后的火星。
向后飘扬的发丝勾着火苗,像是要奋不顾身的留在火里,与这天地共舞。
冲天的火龙卷和天空中的云流连接,隐隐的轰鸣声从天空中传来,不到片刻,冲天的雷鸣电闪就响彻了这片原野,闪电带着雷声劈进火海,两道连接天地的火龙卷彻底将嘲魄群包裹,火光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叫和悲鸣,在轰隆的雷声里不甘的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