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只有短短一小时,不少同学都选择趴在课桌上午睡,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剩窗外蝉鸣阵阵。
周宇恒趴在臂弯里,却半点睡意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早上出门时,裴知煜悄悄捏他手心的触感。他忍不住偷偷往隔壁班的方向望,奈何墙壁隔着,什么都看不见。
没过几分钟,后门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裴知煜拎着一小袋冰镇荔枝,径直走到他桌边。周围同学大多睡得沉,只有前排两个人抬了抬眼,又懒洋洋趴了回去。
“校门口水果店刚到的,你爱吃的。”裴知煜弯腰,把袋子轻轻放在桌肚里,指尖飞快蹭了蹭周宇恒的手背,“课间别乱跑,放学我在老地方等你。”
周宇恒的耳朵唰地热透,只能轻轻点头,不敢出声回应,眼睁睁看着裴知煜转身利落离开。等人走远,他才悄悄拉开袋子,荔枝冰凉清甜,都是剥好的果肉,连果核都剔除干净,显然是对方提前费心处理过。
一颗果肉含在嘴里,清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心底甜意更是藏不住。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周宇恒独自坐在操场看台台阶吹风,身后忽然落下一片阴影。他回头,看见裴知煜拿着一瓶冰矿泉水,还有一条干净毛巾。
“刚跑完步别直接吹风,容易着凉。”裴知煜坐到他身侧,把毛巾递给他擦汗,矿泉水拧开盖子才递过来。
周遭有几个打球的男生时不时往这边瞟,周宇恒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点,手腕却被裴知煜轻轻扣住。
“不用躲,我们光明正大。”裴知煜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就算被看出来,我也不在意。”
周宇恒抿着唇,乖乖任由他握着,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心里安定下来。从前总怕旁人议论,如今有裴知煜这句话,那些忐忑仿佛都淡了大半。
放学之后,两人没有直接回公寓,绕路去了老街的旧书屋。周宇恒很早之前就想来这里找一本绝版散文,一直没腾出时间,随口和裴知煜提过一次,没想到对方牢牢记住了。
狭小的书屋弥漫着旧纸张的淡香味,裴知煜陪着他在一排排书架间慢慢翻找,最后在最顶层的角落找到了那本书。周宇恒踮脚也够不着,裴知煜直接抬手取下,递到他怀里。
走出书屋时天色微微擦黑,街边路灯次第亮起。路过一家小吃摊,裴知煜记得他爱吃酸辣小馄饨,径直点了一碗,还特意叮嘱老板少放香菜。
坐在小摊简陋的桌椅上,晚风轻柔,周宇恒低头吃着馄饨,忽然小声开口:“以前我总觉得这场婚约是累赘,现在反倒庆幸。”
裴知煜侧头看向他,眼底盛满柔和:“我也是,幸好有这场婚约,不然我或许还要更久,才能名正言顺留在你身边。”
回到公寓,两人一起在阳台收拾白天买回来的书,裴知煜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
“明天周末,带你去城郊的花海。”
周宇恒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窗外晚风温柔,满是藏不住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