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进步带来的好心情持续了好几日,课堂上两人听课愈发从容,不必再为跟不上知识点焦虑,课余时间也能腾出一点空隙,做些自己喜欢的小事。
这天放学,班主任临时留下两人,特意叮嘱往后可以互相带动班里基础薄弱的同学,组织小型互助小组,利用晚自习后半小时给大家梳理基础题型。周宇恒听完心里微微紧张,生怕自己讲题逻辑不够清晰,站在走廊上微微蹙着眉。裴知煜察觉到他的不安,趁着老师转身回办公室,悄悄用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低声安抚:“没关系,我们一起准备讲义,不难。”
回去的路上两人边走边商量互助小组的安排,敲定每天轮流主讲,一人负责理科,一人梳理英语和语文基础。回到公寓,晚饭简单解决过后,双双坐在书桌前整理知识点。台灯暖黄的光线铺满桌面,裴知煜拿出空白草稿纸,规划每一日要讲解的内容框架,条理分得清清楚楚。周宇恒坐在一旁摘抄英语常考短语,偶尔卡壳,便侧过身小声询问,两人肩膀紧紧贴在一起,气息交融,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轻响。
整理到深夜,讲义雏形总算敲定。周宇恒揉着发酸的眼睛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脑袋不自觉歪向一侧,靠在了裴知煜的肩头。裴知煜停下手里的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酸胀的太阳穴,指尖温柔按压,低声劝他先休息。周宇恒摇摇头,还想坚持把最后一点笔记补完,裴知煜干脆合上他的笔记本,牵着人走到沙发上靠着。
沙发空间不大,两人紧挨在一起,周宇恒半倚在裴知煜怀里,听他细细梳理明天要讲的第一道题型思路。周遭没有旁人,裴知煜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嗓音温柔:“明天上台不用紧张,我会在一旁陪着你。”周宇恒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环住对方的腰,心底的忐忑一点点消散。
第二天晚自习结束,班里留下五六个同学,小型互助小组正式开始。最先主讲的是周宇恒,站在黑板前握着粉笔,起初还有些许拘谨,余光瞥见台下靠墙站着的裴知煜,对方投来笃定鼓励的目光,他瞬间稳住心神,条理清晰地拆解题目。遇到台下同学提问,一时不知如何通俗解释时,裴知煜会上前两步,轻声补充几句,巧妙化解僵局,全程默默给他兜底。
两小时的讲解结束,同学纷纷道谢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宇恒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裴知煜身边,眼底带着一点完成任务的雀跃。裴知煜抬手擦去他脸颊沾到的一点粉笔灰,顺势牵住他的手一同离校。
晚风清凉,街道行人稀少,两人慢慢散步回家,聊起刚才讲题时出现的小插曲,说说笑笑。路过便利店,裴知煜买了两瓶常温牛奶,递一瓶给周宇恒,边走边商量之后几日调整讲解节奏,兼顾大家的接受速度。
回到公寓,洗漱过后没有再熬夜刷题,两人一同靠在飘窗上看着窗外夜色。周宇恒把玩着手链上的星星吊坠,轻声感慨若是独自面对讲题肯定手足无措。裴知煜侧身将他揽进怀里,指尖细细缠绕他的手指,轻声告诉他,往后所有棘手的事,都会一同分担。窗外夜色静谧,屋内相拥的两人,心底满是安稳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