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时间线是江知行母亲去世的那一天,也就是行行初二的时候】
江知行赶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以为他能够坦然面对死亡,她以为她对父母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可是……可是那是他的骨肉至亲啊,那是他的母亲,又有谁能够坦然面对。
他看着抢救室禁闭的门,还有那条被忽视的消息。
【妈:[转账]】
【妈:妈妈最后一点钱了,别太大手大脚,也别亏着自己了】
【妈:妈妈不要求你做的太好,但不要自暴自弃,也别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好好长大,也别失去了你骨子里的善良】
【妈:妈妈没法帮你兜一辈子底,有些事你要学着自己去处理,别打架了,平平常常的活着就行了,你要记得,妈妈爱你。】
……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偏偏要折磨他?
他想嘶吼,想发泄出来,可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容他肆意的地方。
如果…如果他可以发觉妈妈那时的不对劲,可以不顾一切去找她,可以早些带妈妈去医院,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如果他再清醒一点,再理智一点。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他只能带着伤痛,应允着妈妈的承诺。
……
沈听肆在那头失了神。
他妈妈,一个这么好的警察,就被一个毒贩给捅死了。
凭什么呢?
不是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吗。
看来,并没有什么天道在上。
他摁灭手机,却并哭不出来。
对面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估计也是至亲去世,哭的梨花带雨,悲痛欲绝,泪水糊了满脸。
那个男孩子转过身来,猝不及防对视。
后来沈听肆知道,那个男孩子叫江知行,和他一样失去了母亲。便搞到了他的微信,一路上一直匿名陪伴在他身边。
每每提起江知行,沈听肆总是缱绻不已。
这也许就是当年笨拙的爱吧。
——
【现在时间为2026。7。25,江知行生日快乐】
沈听肆照常买了束月季,穿过一排排公墓,找到了那个如当年一般有着张扬笑容的少年。
“行行,杭大的心理系,我考上了。”沈听肆拿出了一个,写着江知行名字的录取通知书,那是他花费许久制作的,“我在宁中当了心理老师,如果是你也会这么做吧。”
“生日快乐,行行。”
沈听肆点燃了那个假冒的录取通知书,他想,江知行一定会看到的,如果江知行在的话,也是一定能考上的。
他只不过是做了那一点点,小小的补偿,只不过为时已晚。
沈听肆啊沈听肆,你总是蠢的发笑,总是后知后觉,总是为时已晚。
他拿出了一个很小的抹茶巧克力蛋糕,他依稀记得江知行说过喜欢抹茶口味,但是吃多了会感觉很腻。
沈听肆点燃了蜡烛,江知行当年的容颜再次浮现在他眼前,他的行行眉目清秀,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好像在对他说:
嘿,阿肆,我怎么会恨你呢?
同乐同乐!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