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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得很快。林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最近睡眠一直很好,已经不会进入梦境了,仿佛他也失去了做梦的权利。
他忽然想到梦境中的那一幕:一个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雾化体从他们面前跑开了,只是看着比他要年长一些的样子。
而且江也向他解释的时候,神情也有点不对,更像是他遇到了出乎意料的事。
更何况,在那之后,江也虽然表面上还是镇定,但明显有什么心事。后来莫名其妙遇到和另外两个人一模一样的雾化体,黑暗中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也没有听见除了他自己和Amize之外的呼吸声。
江也,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梦境中的江也跟现实中的江也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从那次以后他就没有再次进入梦境之中?
林屿看着天花板,他从沙发上起来去书房看了一眼。
他记得之前自己从梦境中好像把那里的植物带出来了,就放在书房的里面的实验室里。
江也看见的怪物又是什么?是江也的幻觉还是什么?
这些林屿的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保证自己安全的时候再进去吧。
江也是不是在隐瞒着什么?梦境中的江也与现在他所看到的江也又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他会做这个梦?又为什么这一段时间他再也没有进入过梦境?
江也所说的怪物又是什么?
一切的未解都充斥在林屿的大脑里,像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谜题,让人烦躁又抓狂。
“吧嗒”一声,林屿听到有物体撞到墙的声音。他顺着小夜灯的光抬头望去,看见江也正蹲在地上,捂着头。
撞到墙了。林屿反应过来,赶忙从沙发上起身,穿着拖鞋跑到江也面前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这么晚了起来干什么?”林屿问。江也蹲在地上捂着额头,什么话也不说。林屿侧了侧头,看向江也的表情。
痛苦中带着迷茫,还有一丝察觉不到的愣神。林屿看得心惊,下意识伸手去摸江也的头,却忘了江也的手还捂在额头那里。
于是,猝不及防地,林屿的手就这么碰到了江也冰凉的手背。他没觉得什么不对劲,轻轻拨开江也的手,仔细查看伤口。只见额头上已经鼓起一个小包,上面渗着血,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地上成了一个小红点。
林屿惊呼一声,站起身想去拿纸巾,还没起来,手腕便被江也拽住了。
“别,别走,没多大事。”江也捂着额头,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林屿看了一眼:“我看倒是有事。”
江也被他按到沙发上坐着,林屿又跑去拿医药箱了。
血出得并不多,顺着额头流了一会儿便止住了。林屿拿着消毒巾将血迹擦掉,认真地消毒、上药,贴上纱布。
“有时真搞不懂你。”林屿边给他处理伤口边说,“怎么还会摔倒呢?路不平么?”包扎好后,他蹲下来平视着江也的眼睛。
江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倒是让林屿搞不懂了。
“现在还疼吗?”他又问,“需不需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