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鬼魂——不对,一个鬼——对文案的理解这么专业。“你生前是做什么的?”他问。张小白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下:“产品经理。”江小鱼瞬间懂了。怪不得他死了三年了还在做产品,这是职业病,死了都改不了。两人正在讨论办事处(下)阎王沉默了一秒。“合同里写了,甲方有权进入乙方的——”“把合同给我,”江小鱼伸出手,“我要找地府的律师看看。”“地府没有律师。”“那找天庭的。”“天庭的律师更贵。”“那你到底让不让我看合同?”阎王看着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份合同,递给他。“你留着,”阎王说,“什么时候找到能翻译的人,什么时候看。”江小鱼接过合同,小心地放进自己的背包里。他不知道阎王为什么突然这么爽快。但他隐隐觉得,这份合同上面写的东西,可能比他以为的还要复杂。中午的时候,三个人——不对,两个人一个鬼——在殡仪馆改造的厨房里吃饭。张小白吃不了,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江小鱼和阎王吃,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你想吃吗?”江小鱼问。张小白摇了摇头:“我吃不了,但我可以闻闻味道。”江小鱼把一碗米饭端到张小白面前。张小白低下头,凑近碗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香,”他说,“和生前一个味儿。”江小鱼看着他的样子,鼻子又有点酸了。但他忍住了,因为阎王在旁边看着他。他知道阎王一定会说“你又哭了”。他没有哭。他只是觉得,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由殡仪馆改造的外卖店里,人和鬼之间的距离其实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远。他们只是活着的和死了的,不是两个世界的人。阎王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偶尔抬眼看一下江小鱼。江小鱼注意到,阎王吃饭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不多不少,筷子用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