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奇州略微诧异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过了那么长时间顾念还记得他名字,于是真心夸赞道:“没想到你这条狗记性还挺好。”
他走到顾念面前站住,继续嘲讽道:“不像你那目中无人的主人,没礼貌的装货!”
“……”
顾念目光由上至下淡淡撇过,望着这人身上与那些巡逻人员一致的衣服,没什么表情的说:“你也是。”
蒋奇州:“什么?”
顾念轻蔑一笑,从嘴里蹦出两字:“走狗。”
听到这两个字蒋奇州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阴沉着一张脸,那双冰冷阴鸷的眼睛,一瞬不瞬紧盯着她。片刻后他忽然笑了,整个人笑得浑身发抖,笑声尖锐又疯狂。
顾念静静看着莫名其妙发疯的人不说话,耳边传来云沫的催促声,时间紧迫,顾念不想再这人身上浪费时间,侧目喊上陆白两人正准备绕过面前人朝前走去。
可这人似乎并不想让他们轻松离开。
顾念刚抬脚,一条手臂横贯在塌腰前,视线移到这人手腕处,只见中间赫然握着另一把利刀。目光斜睨过去,蒋奇州立马摊手表示无奈,还没等顾念询问,下一秒拿着尖刀的手腕一翻,破风声朝面门骤然袭来。
顾念眼疾手快抬手格挡住他的小臂,另一只手则示意陆白退后。
陆白见状蹙紧了眉,正想说什么,那人不待人反应拿着刀再次攻向顾念,两人在过道内瞬间缠斗起来,拳脚交错你来我往间,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但赤手空拳终归难敌兵器。
尤其这兵器还握在一心想要置人于死地的人手上,陆白不免有些担心。
见顾念频频躲闪撤退,而另一人见此情景,脸上的得意嘲弄越发深厚,陆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当他抬脚打算加入两人之间,顾念喊了他一声,陆白动作一顿,然后收了回去。
蒋奇州看到人都分身乏术应接不暇了,竟然还有心思顾及旁人?
眼底掠过一丝嘲讽,蒋奇州余光朝那人扫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不过一个老大叔罢了,看把你紧张得。
眼见天平逐渐倒向他这边,这种尽在手握的感觉不由得让蒋奇州感到十分痛快,看到人负隅顽抗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慰道:“认输吧,现在向我下跪认输,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和你的相好死在一起。”
顾念和陆白闻言皆是一愣。
蒋奇州乘比时机抬脚狠狠踹在顾念的小腹,顾念身形一晃,踉跄着向后方退去。
蒋奇州把玩着手上的短刀,态度极其嚣张,“怎么样?我的提议不错吧?”
接着手指一停,尖端直指顾念,歪头一笑,神情无辜极了:“当然,我也会把洛时送下去陪你们的。”
顾念默默一下下拍着衣服上不存在的痕迹,这人说话太难听,陆白表情有些挂不住了,走到顾念身边提议说他也加入,二对一看起来是有点不高明,但是面对这样嘴臭恶心的人,也不适用于正常的规则。
他明白顾念的身手很厉害,顾念保护他也是职责所在,但陆白已经无法忍受这人满嘴胡言乱语去玷污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料他的提议被顾念一口否决,陆白刚想继续追问理由,顾念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回原形,整个人宛如破了洞的气球泄了所有气。
“我答应过树婉姐,要好好照顾你和洛时。”顾念说。
不管什么事,一旦与树婉有关,陆白便没了所谓的坚持执拗。
“考虑得怎么样?”
见两人半天没回话,蒋奇州等得有些不耐烦,“我的耐心有限,再磨蹭下去……”
“十分钟。”顾念打断他。
“什么?”
蒋奇州愣了一下。
顾念沉沉看着他,接下来提脚冲了过去,这次出招和刚才完全不同,招招快准狠,攻势凌厉不留余地。
手上的动作带不容反抗地压迫,眼中却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好似在她眼里自己就像一团死物一般。
这个认知让蒋奇州心中更加愤怒,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不受人重视,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位置,没想到不过因为一个小小的玩笑,所有的一切都付诸东流。
凭什么?!
洛时他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