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哥,我记得你会打架子鼓来着?”孟念昔抱着向晚的垫板,问。
金秋把手机关机,抬头看他:“咋了?话说你咋拿着向晚的垫板。”
孟念昔看了一眼手里的垫板,明白过来:“哦,班长去开会了,这不马上校庆了,一个班出三个节目。”
校庆,实中传统节目,每年都会开,这正好是高一学生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积极性特别高,127班除外,狄赋把班里校庆的事情全权交给班长和文艺委员,因为班主任狄赋是个非常佛系的中年男人,导致整个127班都有一种过于佛系的氛围。除了孟念昔异常兴奋,生拉硬拽把孔令骏和陶森演小品,孔令骏极度不愿意,说有损自己的形象,陶森倒是无所谓。文艺委员带着一群女孩子跳古典舞,现在已经开始排练了。因为怎么也凑不到第三个节目,向晚又一次被霸王硬上弓,尽管他强烈反抗。
向晚这几天一直在想自己该上台干点什么,因为实在没什么才艺,从小向阳时先生和祝永安女士就不怎么注重培养向晚的课外技能,导致向晚的爱好和祝永安差不多,像是养花啊,看书啊,缝十字绣啊之类的。向晚坐在会议室,苦恼,会议内容就是校庆,向晚听的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进去。咋办呢,总不能坐在台上表演个缝十字绣吧。
向晚直到会议结束都还在琢磨,回过神就发现孟念昔气喘吁吁的站在自己面前。
“班长,秋哥终于答应打架子鼓,我还找了几个会乐器的同学,这样一来第三个节目就有着落了,你会什么乐器吗?”
向晚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不会……口哨算吗?”
“嗯………那唱歌呢?”
“简单的还能凑活凑活,太难的不行。”
“没事儿没事儿,秋哥架子鼓也好长时间没打了,估计要早忘的没多少了,也就能整点简单的。”
“我试试吧。先说好,我唱歌真不咋地。”
*
“选曲的话……我们问问他们怎么选吧。”向晚边走边低头扒拉手机里的音乐软件。
金秋跟在旁边:“我倒是没事儿,他们也说随你就行,关键在于你唱。”
向晚:“一定要让我去唱吗?找个会唱歌的不行吗?”
金秋沉默,向晚垂头:“看来是不行。”
下午给向晚随便找了个歌唱,金秋发现这人是一点都没谦虚,确实不咋会唱。本来确实有个学音乐的女孩子,但她这一阵子请假没来上学,等她回来校庆估计也差不多开始了。根本来不及。
向晚颓废,睫毛都耷拉下来:“我们能不能上去表演两只老虎。”
金秋无语,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算了,我来吧。”金秋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扒拉了会儿,把手机聚到他眼前:“这个吧,不是很难,学会效果应该不错。”
向晚戴上耳机,仔细听了遍:“《别离开我》?”向晚抬头看他,叹了口气:“你认真的?我真的能学会吗?还是个英文歌……倒是能听懂。”
金秋很认真的就正:“就那一小段是英文,而且说唱多,你大不了就念。”
向晚眉毛皱的都快连成圈:“念和说唱不一样吧……”
“问题不大,确定了,就这个了。”
金秋回家后,兴冲冲的跑去找奶奶
“奶奶,我的架子鼓呢?在地下室吗?”
奶奶停下手里的活:“怎么了?你去找找吧,钥匙在门上挂着。”
金秋的声音在楼道回响:“学校搞校庆我上去表演。”
金秋转着钥匙,在地下室翻找着很早之前的架子鼓,还是初中的时候学的,有一次金给冬回来,发现金秋在学这个,觉得耽误学习,金秋当时就是舍不得,也还是把架子鼓放到了地下室。金秋把鼓一样样搬出来。
“好久不见,朋友”
——
周日,实中排练室。金秋和门卫说明了情况,几个人进学校开始排练。
“这遍好很多,向晚要是能再放得更开些就更好了。”金秋在旁边听向晚一遍遍改。向晚力竭,灌了一大口水,长舒口气。
金秋站起身,揉了把向晚的头发:“我去把其他同学叫来,咱们一块儿排一遍。”
这个临时乐队最大的问题就是主唱不会唱歌,而向晚的问题却不止不会唱歌,平时向晚处理同学矛盾,管理风纪,代表发言,从来没有怯场的情况,向晚第一次以表演的形式站在台上,也是第一次有点怯场放不开,每个成员搞好自己的part之后,轮流纠正向晚的音准。怯场这件事先放一边。
键盘手戴骐是班里唯二的音乐生,学钢琴的女孩子,刚拿到电子钢琴时也手忙脚乱,好在电钢琴和钢琴差的不是很多。其余的成员,吉他手顾知彼高个子,剃了寸头,贝斯手秦黛,班里的生活委员,扎两个小辫的女孩子,以及鼓手金秋,都是比较熟悉自己的乐器的。
第一次,前奏刚响,向晚快了一步,进错拍。第二次,向晚慢了一步,进错拍。向晚更加不安,蹲在台上,把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堵的很难受,成员都没有上前打扰他,向晚愧疚,觉得自己耽误了排练,抹了把脸,站起身,狠狠吸吸鼻子,迈下台去,金秋看着向晚的后背不同于以往的挺直,肩膀有些内扣,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对不起朋友们,你们先排,我出去透口气。”
金秋把鼓槌轻轻放在鼓面上,也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你们先练。”话音刚落,金秋已经追着向晚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