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珏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与陆戈颠鸾倒凤,欢愉之际忽然那人咬住仓珏的嘴唇,仓珏直接从梦里惊醒撑起身子,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微弱的痛感,好像不是假的。
右手压到身侧的银角鞭上,一股烦忧涌上心头,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懊恼地往床上一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长这么大,闯过的祸不少,可从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从何时起他竟然肖想上了陆戈。
仓珏心慌得厉害,生怕两人的关系就此变得尴尬。
仓珏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细微动静,全被陆戈听在耳里。
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从门外走进来,瓷碗边缘氤氲着淡淡的白雾,他将粥碗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关心询问道:“小珏,身体感觉好些没有?”
仓珏瞧见他那破损的嘴角,一看就是自己作恶的铁证。
他尴尬的不敢和他对视,只匆匆应了声“好多了”,便伸手飞快地从矮几上端过米粥。
仓珏用勺子小口小口地舀着粥,心思全然不在上面,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昨天我们…?”
他闭眼不敢往下说,梦里的画面光是碎片在脑海中闪过,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能那么不知羞耻的,对陆戈上下其手。
关键是,陆戈怎么能任他随意胡来呢。
要说有错,那也是两人共犯才对!
仓珏给自己洗脑很成功,打算说服自己和陆戈就是个意外。
陆戈倒是先他一步,说道“昨天我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干,只是个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救命符,让仓珏的负罪感丢失了一大半。
他猛然点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对对对!就是个意外!都怪醒神香把我熏的米糊糊的···不然也不会对你没把持住···”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闭了嘴,只一个劲地重复,像是在说服陆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总之就是个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陆戈听着他慌乱又笨拙的解释,突然道:“希望你不要又疏离我。”
仓珏愣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话从何说起?
他什么时候想过要疏远陆戈了?
“我什么时候疏远过你?”仓珏不解道。
“你不让我跟着你。”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从乾海楼并肩作战,到陆戈为他挡蜘蛛毒液,再到自己昏迷时被陆戈紧张地抱在怀里……桩桩件件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从来都是下意识地依赖着陆戈,怎么会疏远他?
琢磨了半晌,仓珏才惊觉,是由雾岛的事!
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修为太低,配不上总被长老夸赞的陆戈,于是故意躲着他修行,整整一个月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他以为那点小别扭早就过去了,毕竟后来两人又恢复了往日形影不离的相处模式,可没想到,陆戈居然把这事憋在了心里这么久,连这次的意外,都让他联想到了当初的疏远。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仓珏看着陆戈紧绷的肩线,走上前伸手轻轻撞了撞陆戈的胳膊,解释道:“我怎么会疏远你。由雾岛那时候是我钻牛角尖,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
“不过昨天的事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以后有道侣了也得守口如瓶。”
仓珏看不见陆戈的眼神,却从脸上感受到了他片刻的失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应下了这个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