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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条长街忽然鸦雀无声。
这个世界向来以境界论强弱，以胜负论高低。
七境就是尊者。
力量强的人，便是强者。
从来没有人想过，原来“有力”与“强”，可以是两件事。
白袍书生唇齿微动，他将那九个字又轻轻念了一遍。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文清月也不自觉放下了原本紧握的手。
台下更多的人，在那片短暂的沉默里，想起了自己输掉的一场战，不敢迈出的一步，以及一个多年不敢面对的自己。
他们第一次知道。
原来人此生最难胜过的，未必是站在对面的敌人。
还可能是自己。
路然原本只想引一句话。
不曾想，说完之后，满街的人竟然都不动了。
他心里有了片刻茫然。
这个世界的哲学，似乎确实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当然，也可能是老祖宗这句话实在太能打。
片刻后，白袍书生终于回过神。
他急切问道：“敢问公子，何为‘自胜’？”
“自胜不是一味忍耐，也不是关起门来自认高尚。”
路然想了想，将话说得尽量简单。
“人会恐惧，会贪心，会因为旁人一句话便怀疑自己，也会因为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便不敢独自停下。”
“能看清这些，却不被它们牵着走。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也愿意承担选择的代价。这便是自胜。”
文清月问：“那圣医宗呢？”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
“他们究竟算败者，还是强者？”
“在力量与胜负上，他们败了。”路然道。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圣医宗不是败者！”
文清月直言追问：“既然败了，公子方才所言岂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