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就算……你们那啥,你,你也不能虐待人家啊!”
玄老越说越怒,抬手指向窗外:“别以为那小子用帽子掩着,老夫便看不清了,他脖颈上又红又紫!你也是!你看看你走路那虚浮的步子,哎哟,他竟敢。。。。。。混账!老夫去把他宰了!”
“啊?”路然终于听明白了,原地裂开,“刀伤!玄爷爷,都是刀伤!”
“刀伤?”
玄老怔了一下。
他盯着路然看了片刻,神色几度变幻,最后迟疑着问:“不是你弄的?”
“……我拿什么弄?”
玄老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不是,您别乱想。”他抬手按住眉心,“您听我从头说完,听完便知道了。”
玄老重新坐下,目光如炬:“说。”
路然只得将今夜之事从悟道会开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起初听说二人只是萍水相逢,玄老紧锁的眉心才稍稍舒开。
可当石桥遇袭四字落下,那点松动顷刻消失,他霍然抬眼,脸色骤沉。
“那你有没有受伤?”玄老急切追问。
“没有,您刚不是检查过了嘛。”
“那就好,那就好,”玄老一阵后怕,“你说,那小子把你带去他家里了?他家住哪?家里没人?”
“他家很远,家里就他一人。”
玄老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收回满身的凌厉气势。
“哼。”玄老重新坐下,语气比先前缓和许多,“李贺飞那老东西,若是真敢打你的注意,那他这陵城城主就别想当了。”
“小路。”玄老的严肃道,“在你成为五境灵气师之前,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去赌。你想救人没有错,但你若出了事,要我们怎么办?”
路然心口被撞了一下。
他低下眼,轻声道:“好。”
正此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叩。
房门推开,影老无声走了进来。他目光先在路然身上停留片刻,确认人完好无损,才看向玄老。
玄老道:“你来得正好。”
影老微微颔首,又对路然道:“小路,你先出去。我与你玄爷爷商议些事。”
路然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就走出房门,果然看见金护卫仍守在外面。
“金大哥。”
金护卫立刻俯身行礼:“小宗主。”
他上下打量路然,一脸严肃低下头:“是属下失职。等回来宗门,自当领罚。”
“不行。”路然想也未想,眉头先皱了起来,“昨夜是我故意没叫你,还只留了一张纸条便独自出门。若因此让你领罚,岂不是我闯了祸,却叫你替我挨板子?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金护卫低声道:“保护小宗主,是属下的职责。”
“那听我的也是你的职责。”路然抬眼看他,语气难得认真,“回宗后不许领罚。玄爷爷若追究,我亲自去说。若一定得有个人挨鸡毛掸子,那也该是我。”
虽然他很希望鸡毛掸子大人,能念在他大难不死的份上弃暗投明那么一下。
金护卫愣了一瞬,房门再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