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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裂痕之下（第1页）

第12章裂痕之下

阿九的地图摊在长桌上，暗红色的光从纸面渗出来，像伤口里还在渗血的旧痕。

“这里。”阿九指着西北角那片反复被涂掉的区域，指尖微微发颤，“齿轮神的力量在聚集。速度比三天前更快。”

“快多少？”端木问。

阿九从袖中掏出一沓纸，是他这三天记下的观测记录。第一张上的裂痕只是一道细痕，像指甲划过墙皮；最后一张上的裂痕已经裂开三指宽，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三天前，宽度不到一指。”阿九把两张纸并排放着，“今天，已经超过三指。关键是——”

他停顿了一下。

“加速。第一天扩了半指，第二天扩了一指，第三天扩了一指半。每过一天，裂痕裂开的速度就比前一天更快。按照这个速度——不用二十天，十五天，也许更短，裂痕就会大到让齿轮神的力量挣脱出来。”

“挣脱之后呢？”监正问。

阿九没有回答。他看着端木。

端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很轻：“会形成新的红月。这一次，不会再退回去了。”

长桌旁安静了一瞬。没有人说话。小满站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那枚从齿轮城带回来的小齿轮。他低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小满？”监正注意到他。

小满把齿轮举起来，声音有点犹豫：“它……在加速。”

所有人都看向那枚齿轮。

之前它转得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但今天——它确实快了。每转一圈，就有一声细小的“咔嗒”，像心跳，又像脚步声。

端木走过去，接过那枚齿轮，放在掌心里。齿轮还在转，温热的，像活物。

“祂在加速。”他说。

“加速什么？”监正问。

“加速醒来。”

陈伯坐在门槛上，手里擦着另一枚齿轮，没有抬头，只是慢慢地说：“齿轮转快了，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在推它，转得越来越快。一种是它自己要停了，停之前最后快一下。”

“您觉得是哪种？”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但如果是自己停，快了之后，很快就彻底停了。如果是有人在推——”他把齿轮翻了个面，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边缘，“那就不好说了。”

端木把那枚小齿轮收进袖中。

“我去裂痕。”

黎烬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去做什么？”

他靠在门框上，右眼看着端木，左眼的纱布换了新的，缠得比昨天齐整一些。

“把祂的力量引过来。”端木说，“祂的意识已经在我体内了。再把力量引进来，祂就完整了。”

“完整之后呢？”

“祂会醒。”

“醒了之后呢？”

“我会困住祂。”

“困住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