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没理由不接受,无论怎么看这都是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读书是现有让自身有价值的唯一途径。
就读嘉大附中首先要落户嘉舟,这必定会经过蒋名立。
而蒋名立一定会狮子大开口朝蒋文怡要一笔数额无法想象的钱。
“不需要。”蒋文怡看出叶子的犹豫:“年满十六周岁可以带身份证去独立开户,蒋名立未尽到应有的监护责任,可以向法院提出变更监护人的申请,撤销蒋名立的监护资格,让我作为你的监护人。”
说完她简短补充道:“我是名律师。”
蒋文怡回来的消息当天就传到蒋名立耳中,比四处打听找人来得更快的是蒋文怡的电话,简短得像是威胁,她要带走叶子。
蒋名立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将叶子看得很重要,像是个香饽饽,是他尝不出好赖。
在葬礼上闹这么一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叶子是个白眼狼,以后肯定指望不上他,蒋文怡肯定也在场,不然也不会认识叶子。
“你没儿子?”蒋名立嗤笑,心想,一定是这个原因,要不就是圣母心泛了。
但蒋文怡有没有圣母心他还不清楚吗,将苍蝇腿当肉的人。
蒋文怡冷笑一声说:“这么多年你和妈还是一个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指望没有。”
“总比你强。”
“强在哪儿?这么有能耐还需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挣钱给黄善荣治病?”
“那你呢?妈生病你又做了什么?”
“那是你妈不是我的,让我嫁给大二十岁的离婚男的时候怎么不说她是我妈,你是我弟弟。”
蒋名立的声音让蒋文怡感到反胃:“这辈子你也就在做蠢事上有点毅力。”
“你。。。。。。他妈敢挂我电话。”蒋名立气急败坏,打了十几遍却一直显示通话中。
他对着忙音一阵恶骂,路过的狗都躲着他。
妈的一天全是烦心事,唯一感到欣慰的是黄善荣死了,不能一直骗着她,良心有亏。
黄善荣的骨灰被安置在偏远的公共坟地。
叶子临走前一天,又在下雨,潮湿的凉风灌入鼻腔,他在坟前安静伫立片刻,才半蹲下拿出揣在怀里的日记,撕下一页作为引子,看着摇曳的火苗啃噬纸张,留下一圈焦糊糊的牙印。
看一页,撕一页,烧一页。
一共217篇。
最长的不足一千字,看完甚至用不了一小时,但他却看了很多年。
火焰像小猫卷舌饮水,舔过的每一个“我”字,叶子都意图最后体会到相同感受。
体会不到。
执着的像个蠢货。
火苗渐渐息灭,留下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好似这本日记从没存在过。
“我除了日记什么都没有。”叶子起身解释。
还有要很多要解释,他不是蒋名立亲生的,这四年他都心怀愧疚地活着怕有天得知真相后会把自己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