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正式播放,开篇的背景音乐就透着阴森,昏暗的镜头、细碎诡异的音效,瞬间裹挟了整个客厅。
许尘迹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嘴上嚷嚷着不怕,眼睛却格外诚实。
刚开始几分钟还看得认真,强装镇定,刻意挺直脊背,装作毫无波澜的模样。可随着剧情推进,诡异的画面不断出现,镜头猛地跳转,猝不及防的惊悚画面一次次冲击视线。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怂了。
原本挺直的脊背一点点蜷缩下去,双腿蜷起,整个人往沙发深处缩,怀里的毛毯被他死死攥在手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紧绷的脸。
每当镜头出现黑影闪过、突然的音效炸响时,他就猛地闭眼、偏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绷紧,连呼吸都会放轻。
偏偏他又舍不得跳过,怕错过剧情,只能眯着眼睛从毛毯缝隙里偷偷瞄屏幕,怂得淋漓尽致,却又固执地不肯关掉影片。
全程怂得离谱,却看得无比认真。
身旁的江寻蹊全程淡定从容,神色平静地看着屏幕里刻意渲染的惊悚画面,没有半点波澜。恐怖片的套路都一个样,毫无刺激感,反倒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身侧少年的反应上。
暖黄的余光落在许尘迹紧绷的侧脸上,少年眼睫轻轻颤着,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偷看,紧张得鼻尖微微蹙起,整个人缩成软软的一小团,又怂又可爱。
江寻蹊看着看着,眼底就染满了细碎的、克制的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看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极淡的笑。别人看电影看剧情,他全程目光都落在身边缩成一团的少年身上,看着他故作镇定、实则胆小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影片播放过半,又是一段猝不及防的高能镜头,诡异的音效骤然炸响。
许尘迹吓得浑身一僵,整个人猛地往沙发里缩,脑袋直接埋进毛毯里,不敢再看屏幕半分。
耳边清晰传来身旁人低低的、压不住的笑意。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戏谑,清晰落进许尘迹耳朵里。
许尘迹瞬间炸毛,又羞又气,从毛毯里抬起头,耳尖都微微泛红。他侧过头,抬腿地踹了一下江寻蹊,但因为感冒的原因力道轻轻的,半点不疼,给江寻蹊一种全是赌气的意味。(作者有话要说:略略略,我其实是想让你俩调情。)
“笑什么笑!不许笑!”
他声音带着一点被吓到后的微颤,又带着少年人恼羞成怒的别扭。
江寻蹊收了眼底的笑意,故作无辜地抬眼,语气慢悠悠的,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没笑什么。”
“你明明笑了!”许尘迹瞪他一眼,满眼不服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怂?”
“没有。”江寻蹊坦然摇头,眼底却还藏着未散尽的笑意,“只是觉得,挺可爱的。”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落在安静的客厅里,莫名让空气暧昧了几分。
许尘迹一愣,他没想到江寻蹊会用可爱来夸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别扭地扭过头,重新看向电视屏幕,假装专心看电影。
“赶紧看你的电影。”
江寻蹊低笑一声,不再调侃他,乖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屏幕,只是眉眼间的笑意始终未散。
两人就这么挨着坐,安静继续观影。茶几上的爆米花香甜酥脆,两人时不时伸手抓几颗塞进嘴里,冰镇饮料开盖,气泡滋滋轻响,冰凉的口感冲淡了恐怖片带来的压抑感。
昏暗的客厅里,只有电视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在两人脸上,诡异的剧情却在这样的氛围下显得十分和谐。
许尘迹依旧怕得不行,全程靠着偷吃爆米花、喝饮料转移注意力,害怕了就往毛毯里缩一缩,偶尔下意识往旁边人的方向靠一点,寻求莫名的安全感,却半句不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影片缓缓走向尾声,恐怖的氛围渐渐散去。
最后一个镜头结束,屏幕暗下,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客厅瞬间恢复安静,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响。
许尘迹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浑身瘫软。
“啊~终于看完了。”他小声吐槽,“以后再也不半夜看恐怖片了。”
江寻蹊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模样,淡淡开口:“说了害怕可以关掉。”
“谁害怕了。”许尘迹嘴硬得很。
夜色已经很深,夜里十点过半,整栋小区彻底沉寂下来,窗外几乎没有了喧闹的人声,只剩晚风轻轻拂过枝叶的轻响。
“不早了,洗漱睡觉吧。”许尘迹伸了个懒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