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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葬礼与风筝（第1页）

“为什么你会来？”齐凯哭干了眼泪，嗓子一抽一抽，沙哑地问。

许籍闻言犹豫了片刻，擦了擦齐凯脑门上哭出的汗珠，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低声说：“这都是阿姨要求的。”

“是吗？”

齐凯眼神藏不住的难过，他和眼前的这个人靠得那么近，不由就会想，许籍真的喜欢自己吗？

李虹竟然连死后的安排都交给了许籍。

就那么信任他吗？

他和许籍并排而走，在清明夜晚的长街徘徊，一直到烧纸的人们都陆续归家，火堆一座座熄灭，街上恢复了清冷。

“要办葬礼吗？”齐凯想了许久，他侧头看向许籍。

“你觉得呢？”许籍突然反问。

齐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李虹会怎么想，长久的分离，他们早已失去了相伴时的心有灵犀。

“我不知道……”

这感觉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他再次失去了母亲，第一次是无情的抛弃，这一次是病痛的难捱，齐凯竟不知道怎样形容这种感受。

他一脸苦瓜样，捶了一下许籍的胳膊，有些拿不准地说：“我猜她也许不想办葬礼。”

“为什么？”许籍继续问。

“她不会想看到家里的那些人的。”齐凯说。

“就是如此，”许籍一笑，拉住齐凯的手往家走，“她是你的妈妈，你怎会不知道呢？”

齐凯心里一股暖流淌过，他没有甩开许籍的手，也许此刻他最需要的安全感，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了。

“不过家里人多半不会同意的，尤其是姑父家。”齐凯有些担忧，精神有些疲惫，差点没注意到一个小台阶，幸好许籍稳稳地拉着他。

“阿姨的意思，她要直接火化，绝不参加齐家举办的葬礼。”许籍慢慢说。

齐凯了然，李虹那么恨齐贵石，怎会让自己的遗体再被他们家指指点点呢？

“所以，我妈的遗体现在在哪里？”齐凯停下脚步，他艰难地问出口。

他想再看一眼，她最后的容貌。

“我请了入殓师，会为阿姨整理容貌，王姐帮着盯着呢，明天时辰一到就会拉去火化，回家休息好，我带你去。”

许籍说完，齐凯松开他，一跃踩到一旁的黄色护栏上，调整身体保持平衡，一步一步慢慢走。

他伸展开双臂，感受夜晚的清凉，突然说：“许籍？”

“嗯。”

“谢谢你。”

“只说谢谢吗，齐凯？”许籍攥紧了手指，看到齐凯忽然站得不稳，站在下面随时准备接人。

“齐凯，我喜欢你。”许籍微微仰起头，伸出一只手邀请齐凯，可以跳进他的怀里。

齐凯倒吸凉气，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许籍，一紧张身体后仰便滑下了护栏，他急忙站稳，隔着护栏与许籍两两相望。

“你是男同，我不是……”

齐凯看着许籍那只手迟迟没有落下，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为什么许籍真的喜欢自己？

“我……”齐凯迟钝地侧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