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和王铜站起身后连连道谢:“谢谢你小姑娘。”
万籁来者不拒,热心非常:“哎呀不用客气,叫我万籁就行,那个爱笑的叫度寒塘,是我们队长;不爱笑的叫景三,是打手来的。”
王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哎,其实我那会儿就想问的,你这能力是只要有你的血就能用,还是?”度寒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话没说完,在万籁第一次展示这种能力的时候他就想问了,可惜被景三打断了。
如果是只要有万籁的血就能作用,那有心之人岂不是可以把万籁绑起来当作血包,血液装袋随身携带更加方便?
万籁知道度寒塘想问的是什么,把还剩一点点血迹的手指伸到度寒塘眼底下:“要不然你试试?重要的是我这个人,就算别人沾了我的血也不会有用的,不然我凭什么活蹦乱跳那么久?”
度寒塘了然,眼前突然伸过来一方熟悉的手帕——
景三递过来一方手帕盖在万籁受伤的手指上:“怕你失血过多。”
万籁笑着接过手帕:“这下我也只能出去洗完了再还你了。”
五个人重新整顿好,度寒塘率先发问:“你们俩准备怎么做?继续走还是下去找出路?”
王金无奈说:“出去的路我们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不知道各位能不能让我们俩跟着你们,要是……要是我二弟还没死,劳烦这位小姑娘能再发发慈悲救救他……他家里还有个重病的孩子……”
万籁心软,最听不得这话,赶忙说:“你放心,只要他没死我就一定尽力救他。”
王金感激地看向万籁。
度寒塘说:“跟着我们可以,事先声明:我们不一定有把握能打过你说的那个怪物,也不一定能救出你弟弟。这样还要跟着我们吗?”
王金叹了一口气:“哎,多个人多份力量,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剩下兄弟俩怕是也出不去了,我们只想着能出去一个也是好的,给家里人都说一声。”
说完,王金沉沉地看了一眼王铜。
王铜要哭不哭地凑上去抱住他哥:“大哥,你别这么说,咱俩要一块出去!二哥都走了,咱不能再走一个了。”
王金点点头,拍了拍王铜的后背。
兄弟情深,难能可贵。这一幕落在度寒塘眼里,他暗自叹了口气。
兄弟几人为生计不惜走上险路,却没想到这是一条不归路,只怕王银被拖进魔窟被啃得渣都不剩了,王金和王铜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王银能平安回家。
度寒塘落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破人亡,吸血鬼嫌弃他人小血少,把他扔在一旁,抱起他母亲的身体,一口咬断脆弱的脖颈吸食血液。
吸血鬼饱食后把吸成枯槁一具的干尸扔到一旁,邪笑着向他一步步靠近。
捕食者在解决了生理问题后面对幼小可怜的食物,会涌起想要虐杀取乐的心情。
滴——嗒——
吸血鬼嘴角是母亲的血液,一步一滴落在地上绽成血红的残花。
度寒塘害怕得叫都叫不出来,用小手死死捂住嘴,瞪大的眼睛里流出恐惧的泪水。
就在度寒塘以为自己的生命要和父母一样结束在这一天的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刀破门而入,稳准地扎在吸血鬼的胸口。
吸血鬼惨叫一声化为干尸,度寒塘奇迹般得救了。
他朝着门口看过去,逆着光走进来的人是陈组长。那个时候还算年轻的陈组长,宛如天神下凡一样拯救了差点死于非命的度寒塘。
度寒塘作为吸血鬼猎人重生的这一天,他永久地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开始活在阳光照不到的另一半世界里。
他孑然一身,从此无牵无挂,说来倒也潇洒。
只是偶尔看着这样温情的场景,也会觉得一个人孤单寂寞,觉得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