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起第二天没去学校。
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响了,他伸手按掉了,然后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再醒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亮得刺眼。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觉得头没那么晕了,但身上还有点发软,像被抽掉了骨头里的某根支撑。
他坐起来喝了口水,拿起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周行发的,八点零三分:“今天数学讲卷子,我帮你记笔记。中午十二点半放学送作业过来。”
没有问“你醒了吗”,没有问“还烧不烧”。就是一条通知。
林起回了两个字:“收到。”
那边秒回:“醒了?”
林起还挺惊讶,这时间应该在上课啊。
“刚醒。”
林起看了一眼床头柜,昨天拿的药盒还在,他握着药盒在床边缓了会儿,然后下床趿着拖鞋走到客厅,林起低头看见,茶几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他走过去拆开,里面是一盒新的感冒药,药盒上贴着一张便签,“这个不伤胃,饭后半小时吃。”这是周行的字。他来过。
他拆开包装拿出一片,接了杯温水就要吞下去,想起自己还没吃早饭,便把药放学了。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份包子。
他嚼着包子的时候拿起手机,给周行发了一条:“你几点来的?”
“送完感冒药就走了。”
“几点?”
那边隔了几秒,回了一条:“你不用管几点。饭吃了没?药吃了没?”
“吃了包子。”
“药呢?”
“等会儿吃。”
“好。”
对话到此为止。林起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继续吃包子。他吃完之后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很无聊。
中午十二点出头,门铃响了。林起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开门,周行和林桥站在门口,周行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他的课本和卷子,另一个看起来像午饭。
“哥!”林桥想冲上去看看他哥怎么样了,很无奈被他哥一手隔开了。
没爱了。林桥心想。
“你吃了吗?”周行提着两个袋子从他身侧进去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还没。”
“那正好啊!老周买了饭回来啊!全是你爱吃的!”林桥一屁股坐上沙发激动的跟他哥说。
周行从第二个袋子里掏出几个个饭盒,是他爱吃的那家炒菜的打包盒,透明的盖子下面是一份份番茄炒蛋和一份糖醋排骨和一份冬瓜排骨汤和三份米饭。“老板说今天的番茄炒蛋还行,你爱吃的。”
林起接过饭盒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周行的手背。凉的,外面应该挺冷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周行——他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鼻尖有一点被风吹红的痕迹。
“你们骑车回来的?”
“嗯。”
“你不说废话吗哥,不骑车难不成走路啊!”林桥闷了一口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