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何的世界是黑暗的。
即便以前不是,现在也应该是了。
眉间的血流不止,周围寂静无比,让他的痛感放大了百倍。
“让我死吧……”他觉得自己压抑无比。
周围仿佛有无数高墙将他围困于此。他用尽全力的去不断拍打、呼喊。
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他一个人,困于笼中。
光透过顶上的小窗洒落于他的身前,但他却被笼罩于阴影之下。
他颤抖着手,捡起了脚边的小刀。
宋知何无助地在空旷的房间中,持着一把小刀。他不知道现在的一切是不是真实的,他祈祷着希望这一切之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会回归从前……
刀尖落在细白的手臂上,血珠滚落,地面上被暗红沾染。
而他却感受不到:“怎么没有感觉…为什么…为、什么…”
这或许是梦吧……
刀尖越扎越深,嵌于他的血肉之间。
他不觉得痛,他只知道,他已经没救了……
祁叶在定了宋知何要被送出国后的地方之后,就将他从那间狭小的房间里放了出来。
她让他住回了现在还勉强能算是他的房间,却不让他踏出宋家大门一步。
把他圈禁于此,让他活着,却又不给他自由。
祁叶在打开白沂生前住的那间房间的房门时,宋知何依旧还是缩在那个角落里。
只不过这一次,他靠在角落里睡着了。
三天以来,他每天吃的东西少之又少,地上的血迹却是越积越多。
原本的小臂在这一道道划痕中显得瘦弱无比,几乎看不出一片完整的血肉。
门打开时的吱呀声,使本就睡眠浅的宋知何警惕的马上睁开了眼,却又因为门外突然照进来的强光而下意识用手挡住光线,眯起了眼。
祁叶的手里拿着刚开门的钥匙:“出来吧。”
宋知何没吭声,只是静静地望着来人:“……”
祁叶见他没动静,进门来看他:“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让你可以出去了。难不成你真要待在这屋里一辈子?”
宋知何看着她,眼里全是迷茫。
“出去和在这里待一辈子有什么区别吗?”他想。
祁叶望着他,如同看着一只狗:“别这么看着我,我只觉得恶心。
“别以为你现在卖乖就有什么用。出国的手续我都已经为你办好了,宋远川说了,只要你出国之后想清楚该怎么正确待人处事之后,就接你回来。”
她顿了两秒,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过……我想你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毕竟……你现在是宋家的一枚弃子。宋远川不止你一个孩子,就算没有你,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也能排出一串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你只不过是站了一个原配妻子的孩子,有着名正言顺的继承权罢了。但你身上若出了什么不好的负面言论,你猜…宋远川会不会放心把公司交给你?除了顺位继承,还有遗嘱继承呢…遗嘱比血缘大,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祁叶不在管他,不与他多浪费时间,转身离开了这个血腥之地。
宋知何望着她的背影,目视着她下楼,不见踪影。
“宋远川真要把我送出国。
“但应该也只是把学籍换到国外吧?再怎么样,宋远川也不会狠心到连学都不让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