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茸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魔物是如何悄无声息的变成壬憬苋的呢?又是何时替换的呢?
想到这,茸渊看向了壬憬苋,十分疑惑的开口询问:“诶?少主,进山林前分明是你拉着我,可为何后来又在无声无息间换成了那魔物了呢?”
壬憬苋认真的对着茸渊解析道:“那魔物是一画皮魔,最善制造幻境、幻化人皮,蛊惑着行人来到指定位置将人魂魄逼出,留下皮囊为他所用,恶心的紧。”
“而他应当在我们出了铺子后就一直混在人群中跟踪我们,模仿我们。最后在我们不经意间施了幻术,引诱我们前去山林,逼出魂魄,将其肉身占为己有。”
“少主也被他下了幻术吗?”茸渊眼神略带疑惑,可话语中却带了三分确信。
“对,在我们走到山林旁时就已被施了咒。只是当时我尚未察觉,不然也不会令你受此迫害……”壬憬苋说道最后语气中满是愧疚,似是还有一丝的,心疼?
“这怎能怨你,是我见识短浅,技不如人,不知世上有此魔物,这才受了伤害。”
茸渊见壬憬苋抿着唇垂眸不语,有些懊恼,于是岔开话题,问道:“那少主是如何识得那人不是我呢?”
“……”壬憬苋沉默片刻,声音极轻:“足够了解罢了。”
茸渊没听清:“什么?”
“哦”壬憬苋挠了挠头,语气浸满笑意“我说那个画皮魔演技太拙劣了,简直漏洞百出。”
茸渊有些不相信:“是这样吗?”
壬憬苋见状,语气更加坚定:“是的!”
看着壬憬苋那坚定的眼神,便也打消怀疑。
回府途中,茸渊很是想要壬憬苋教他奇门遁甲之术,可又不敢开口。最终在思虑了很久之后还是小心询问道:“少主,我能恳求你一件事情吗?”
“嗯?”壬憬苋转过头来看着茸渊:“你说。”
“我能和你学术法吗?”
“当然可以啦。”壬憬苋语气愉快,“我刚才也在想着从今天开始教你术法呢,但怕你不愿,便没开口问你。”
“少主,我愿意。”茸渊神情激动,语无伦次,竟差点一把抱住壬憬苋,幸好刚伸出手就反应过来赶忙将手收回,而垂落身旁的手也也因兴奋微微发抖:“多谢少主!”
壬憬苋温柔笑笑,抬手轻拉着茸渊手腕向前走去:“没事,我们快些回去吧。”
茸渊低头看向拉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面前人的背影,透过他,好似见到了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
但他和壬憬苋也才认识不到一周,兴许只是瞧着眼熟罢了。
回府后,壬憬苋说他有些累,便先行回了房。茸渊也紧随其后,回到自己房间。
茸渊静静躺在床上,脑中混乱万分,后悔难受在瞬息间包裹着他。
他回想着郑林说的那些话,喉头发紧,鼻尖有些发酸,他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的朋友,对不起郑林这位兄弟。
眼泪从眼尾滑落,茸渊抬手捂住眼睛,喉头发出细细的呜咽:他将这件事做的好差……
不知是过了多久,茸渊从床上坐起,眼睛通红,血丝密布,眼泪也早已干涸。而他顾不上眼部的不适,走到桌边拿出纸笔。
他想向郑林道歉,但他怕郑林一见到自己就又情绪崩塌,于是他打算向郑林和伙计们写信道歉。
他不求他们因着封信而原谅自己,只求下次见面不会再如此难受。
几个时辰过后,茸渊看着手中的两封信,心脏闷闷的,有些忐忑。就在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壬憬苋的声音随着“咚咚”声响起:“茸渊,你醒了吗?”
听见门内传来“嗯”的一声后,壬憬苋便轻轻推开房门:“那我进来了。”
壬憬苋看着坐在桌旁眼睛红红的茸渊,又看了眼桌上摆着的信纸,心下了然,走过去坐到茸渊身边,语气柔和:“茸渊,在想郑林那件事吗?”
茸渊有些愣神,点点头,语气迷茫:“少主,我当初是不是不该一声不吭的就走?要是我和他们说了,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壬憬苋见他这模样,有些心疼,他叹了口气,看向茸渊暗淡的眼眸,安慰道:“但你这样又何尝不是道路中最好的结果呢?”
“要是一开始就是轰轰烈烈,等离别过后,心中只剩下了等待。可原先的期盼,在等待的消磨里,终有一天也会化为怨恨。还不如一开始就是怨恨呢,这样还减去了等待的痛苦。”
“要是让我来选的话,我也会选择和你一样的答案。”
“两方的选择都令人难以接受,悲痛万分。”茸渊声音很轻,话语失神,毫无波澜,“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选择走向别离吧。”
“……”壬憬苋神采一暗,沉默了片刻,看着桌上的信纸,突然说道:“这两个是要送给郑林和伙计们的吧。”
茸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