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只好把最上面的递过去。
陈世安接到手里,看见杯口有个极浅的磕痕。
不是昨天新有的。
他昨晚已经看见过。
这才放回桌角。
赵成礼从镜子里瞧着他:“还验货。”
“你的脸刮完没有?”
“没有。”
“那少看我。”
“你背后又没长戏。”
陈世安没理。
他坐下来,把杯子往镜子边挪了一点。
动作很普通。
心里却莫名有一种像是把什么东西摆回原位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不太自在。
于是下一刻,他又把杯子往里推了推,推到一堆杂物后面。
赵成礼看见了,笑得肩膀直动。
陈世安从镜子里瞪他。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没有,”赵成礼说,“就是觉得你这两天忽然像开始过日子了。”
“我以前死着?”
“以前你哪样东西不是随手一放,今儿倒知道护一只杯。”
陈世安还没来得及回他,严松年从门外进来。
屋里声音立刻低了一层。
不是因为大家怕得不敢说话,是都知道他进来通常意味着要有事。
严松年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旧抄本,走到林允和面前。
“起来。”
林允和刚把腿绑好,赶紧站起来。
“今天不练那个。”
林允和愣了一下:“那练什么?”
严松年把本子递给他。
“《渡夜》。”
林允和眼睛先亮,随后又很快收住:“我?”
“不是你,是我?”
赵成礼噗地一声笑出来。
林允和耳朵立刻红了,低头翻本子。
陈世安本来已经拿起化妆盒,听见《渡夜》两个字,手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