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房外的灯已经灭了,老人半边身子落在暗处,看不出在那里站了多久。
陈世安先看了眼墙上的刀。
又看严松年。
“师父?”
严松年走进来。
“挂稳。”
陈世安把刀往墙钩里推了一下。
“这么晚还没走?”
“走了。”
“那你怎么又——”
“听见声响,回来看看。”
严松年说得平常。
陈世安心里却清楚,刚才那一段不可能只听见。
要是严松年从那时候就在门外,前面的自然也不会漏掉。
他索性问:
“看了多少?”
“够了。”
严松年拉过一把椅子,没有坐,先把方才挪开的凳子踢回原位。
“从你把刀给他,到后来自己学那一下。”
陈世安手指微微一紧。
嘴上仍道:
“什么给他?”
严松年抬眼。
“还装?”
“我就是问问。”
“那我说清楚。”
老人指了指墙上的刀。
“前头那段不是你。”
陈世安没有接。
“后头学他的,是你。”
这回连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严松年坐下。
“你十二岁开始碰刀。肩往哪儿开,腰怎么转,收刀以后哪只脚先归位,我看了十四年。”
“刚才那个人使刀,没有你的毛病。”
陈世安皱眉。
“我有什么毛病?”
严松年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