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手上猛地一沉,一手托住箱子,另一只手已经抓住许明谦的胳膊。
“站稳。”
许明谦扶了一下墙,很快把重心找回来。
“没事。”
三郎松开他。
两个人重新把箱子抬上去。
许明谦又试了一下箱绳。
“结打得不错。”
三郎没有接这句话,只问:“还有吗?”
“下面还有一只。”
两人又下去了。
严松年抱着几册刚抢出来的旧本从后面过来,走到台口时,三郎正和许明谦抬着第二只胶片箱,从他面前过去。
老人放缓脚步,看着那张脸,半晌没有动。
陈世安正好从后院回来。
严松年朝三郎那边看了一眼,低声问:“那个?”
陈世安也压低声音。
“三郎。”
严松年转头看他。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前头已经有人喊着要地方放东西,严松年收回目光,只道:
“先忙。”
忙到午后,雨势才稍缓。
屋檐仍旧往下淌水,后院却不再眼看着往上涨。最怕水的东西已经抢得差不多,来来往往的人终于不像先前那么急。
陈世安也是这时候才发现三郎快撑不住了。
他从台口过来,手里拿着一截用过的湿绳。抬手挂上木钉时,指尖在昏暗里有些发虚。
陈世安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三郎。”
三郎低头看了一眼。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陈世安往四周看了看,把他带到侧幕后头。这里的两块旧布景已经搬空,只剩下一张倒扣的凳子,墙脚也有水,外头的脚步和喊声隔着幕布传进来。
三郎的手腕还碰得到,只是触感已经浅了。
陈世安问:“难受吗?”
“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