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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第1页）
最先动的是许明谦。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抬手把楼梯口那扇门合上。门锁不上，只能虚掩，前厅散场后的声音顿时被挡掉大半，只剩椅脚拖过地板的闷响，隔着门一阵一阵传进来。
陈世安还站在原处。
许明谦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刚才三郎站过的地方附近便停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空着的台阶，又看向陈世安。
“刚才……”
他说到这里，像是不知道该从哪一句问起。
陈世安道：“你没看错。”
许明谦沉默片刻。
“我看见他在你手里没了。”
“嗯。”
“所以不是我眼花。”
“不是。”
许明谦点了一下头。
“好。”
陈世安抬眼：“这就好？”
“不然呢？”许明谦看着他，“我总得先把这一件弄清楚。”
前厅忽然有人喊陈世安的名字，声音隔着门传下来。紧接着又有人往这边走，脚步停在上头，大概见门虚掩着，没进来。
陈世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戏衣。
“这里不方便。”
“那就先回去。”
许明谦没有再问。他侧身让开楼梯，等陈世安往上走了两级，又道：“我从前面出去。”
陈世安回头：“你不一起？”
“你刚唱完戏，穿成这样从后楼梯出来已经够奇怪了。”许明谦道，“再跟一个人一起，别人就真要问了。”
陈世安看了他一眼。
许明谦已经把门拉开一条缝，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晚点说。”
两个人在楼梯口分开。
陈世安回到后台时，何秀贞正站在门边等他。
“还知道回来？”
“知道。”
“坐下。”
陈世安老实坐到镜子前。
头面一件件拆下来，桌上很快堆了一片。何秀贞手下没停，嘴上也没停：“头一晚换地方，前头一百件事等着收尾，你唱完人就没了。下回真有急事，至少留句话。”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