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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第1页）
第二天下午，相片送来的时候，陈世安正被林允和烦得头疼。
“这里为什么不能回头？”
“因为你刚才已经看过一次了。”
“我那是听见声音。”
“听见就听见。”陈世安拿戏本点了点台板，“脚还没迈出去，脑袋先回了半圈。后面要真有人，一刀先砍你后脑勺。”
林允和站在原地琢磨。
“那我再来。”
“歇会儿。”
“我这次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允和还要辩，候场门外有人叫了一声：
“陈先生。”
陈世安转头。
许明谦手里夹着一只牛皮纸袋，正侧身给何秀贞让路。
他走进来，把纸袋递给他。
“出来了。”
林允和从台上一跃而下。
“相片？”
陈世安手还没伸进纸袋，先挡住他。
“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看看。”
“有你？”
“昨天那块白板还是我扶的。”
许明谦笑着把纸袋交给陈世安。
“里面有十几张。公司那边已经挑过一次，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他们挑哪张？”
“你先看。”
陈世安把里面的照片取出来，铺在台边一只长凳上。
新洗出来的相片带着一点药水味。
最上面就是拔后的定势。
刀锋横在身前，衣摆张开，脸也正朝着照相机。动作利落，轮廓清楚，放到橱窗里，路过的人隔半条街大概都知道这是一出武戏。
林允和立刻指着那张。
林允和“哎”了一声。
“这张好。”
确实漂亮。
陈世安把它往后放。
许明谦笑了一下，伸手把另外几张散开。
后面几张是陈世安走《渡夜》时拍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