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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道菜 粉蒸排骨（第3页）

褚南风：“你知道什么了？

黎夏兴奋地一把抓住褚南风的胳膊：“我知道他说的味道是什么了！”

大米，糯米，芋泥，细碎的颗粒感和软绵绵的口感。

黎夏脑中的线索终于在这一刻连了起来。

“芋头在蒸肉粉里面，毛豆外公先把芋头蒸熟，压成细泥，再加入少量腌排骨的料汁，把芋泥调稀，然后拌开自己炒制的蒸肉粉，再裹在排骨上。”

“芋泥让蒸肉粉变得湿润绵软，又把芋头的香味留在排骨表面，大米和糯米保留了细细的沙感。这样，就能在排骨里吃到芋头的味道，却没有芋头块。”

妇人怔怔地听着，忽然红了眼眶：“对……我父亲以前是这么做的。”

毛豆急忙站起来：“那你能做吗？”

“现在有九成把握。”

黎夏现将大米和糯米倒在锅里，米粒在锅里翻滚，染上金色。等米香散发，他又放入少量花椒和八角。

接着切下一块芋头，蒸熟以后仔细压成芋泥，再加入腌制排骨的料汁，将与你调得柔软湿润。

最后他把芋泥和自制的蒸肉粉搅拌均匀，薄薄地裹在腌好的排骨表面。

排骨码进蒸碗，放进蒸笼。

米香，肉香，芋头香味混合，顺着厨房的门缝飘了出来。

毛豆坐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

等到那盘粉蒸排骨再次短道他面前，他一下子坐直了。

盘子里没有芋头块，蒸肉粉裹在排骨表面，看起来湿润蓬松，空气里有一丝淡淡的芋头香。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绵软的蒸肉粉轻轻一抿就散开，细碎的米粒带来一点熟悉的沙感，接着是排骨的肉香，和藏在深处的芋头香味。

毛豆忽然不动了，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刚才被褚南风瞪的时候，他没有哭，被母亲责备的时候，他也没有哭，可尝到这一口排骨以后，他却趴在桌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妇人红着眼框，也夹起筷子尝了一块。

片刻后，她轻声说道：“真的很像我父亲做的。”

那男孩一连加了四五块，大半盘子都被吃光了。

黎夏微笑着看他说，别着急，慢慢吃。

男孩有点不好意思，他抹着眼泪对黎夏说：“哥哥，谢谢你。”

黎夏指着后面的牌子说：“没关系，这是我们的业务范围。”

那男孩擦擦眼睛，想起爷爷，他眼眶又酸了起来。

面前的这道粉蒸排骨，跟他记忆中爷爷的味道一模一样。

“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说你做的难吃。”

黎夏：“你现在觉得好吃就行了。不过我虽然能理解你有自己想吃的味道，但不可以随便说厨师做的东西不好吃哦！”

男孩又想起来，三年前他跟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那天他不知怎么的，非得要吃一条活鱼，但是当时爷爷没有地方给他去弄活鱼，于是他就跟爷爷大发雷霆，还说是你做的排骨真难吃，我不想吃。

过了几天，他就被妈妈接走了，没想到这句话就成了他跟他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垂头看着黎夏，说：“我知道了。”

他又夹起一块排骨，认真地放进嘴里：“外公做的排骨，一点也不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