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还有点愣愣地被萩原研二推着坐到沙发上。
他想说什么,萩原研二已经冲他眨眨眼,伸手弹了一下月海优的额头,“玩儿去吧。”然后自己开干起来,还哼着歌,很快活的样子。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干起活来。
他们似乎真的把来历不明的月海优,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弟弟,并且不吝于展现善意,率先付出。
“……笨蛋。”月海优抱住膝盖,喃喃自语,“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可也是一个可以为了公众的利益甘愿奔赴死亡的人。
月海优看向灯光下,打打闹闹鲜活灿烂如春日朝阳的两个少年,目光仿佛穿透时间来到多年后的灰败现场。
明明,这只是两个笨蛋啊。
似乎因为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的路上,月海优没注意到周围飞速降落过来的足球,脑袋险些被击中。
拉了一把月海优的松田阵平恼火地过去和踢球少年理论。
萩原研二安抚地摸了摸月海优的脑袋,眼神有些犀利,“优酱刚刚其实看到球来的方向了吧?为什么不躲?”
月海优抬头,“这只是意外。”
萩原研二目光有些难过,“优酱,往前看看吧,往前走,总会遇到新的值得留恋的事的。”
萩原研二早就发现了,月海优,似乎对人世间并没有什么留恋,他拥抱、甚至渴求死亡,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主动追求。
月海优眼睛闪了闪,转过脸,没说话。
松田阵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旁边回来,他站在两人身后,推着两人往前走,“有什么不爽一拳揍过去就行了!你不想动手,我帮你打!”
月海优顺着松田阵平的力度往前走。
感受着身旁担忧的目光,和身后温暖有力的手掌,许久,他自语般道,“我会往前看看的。”
月海优正式在松田家旁边住下。
是的,莫名十分有领地意识的月海优坚决抗议住在松田家中。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无奈,只好给他在两家中间不远处,找了一个出租的小院。
至于让月海优一个人住到东京,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总之,月海优暂时安定下来。
不知是不放心月海优,还是脱离家长管控的生活太自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越来越习惯留宿在月海优这里,显然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或者另一个家。
“阵平!你再拆饭就要凉了啊!”
萩原研二端着从家里带来的饭,无奈地看着仿佛找到猫薄荷般的幼驯染。
“优酱,你再这么惯下去,小阵平真的会把你的家都拆了的。”
月海优眨眨眼,“其实这些没什么……”
萩原研二扶额,松田阵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蒲公英般的发丝柔软蓬松,身后仿佛有条不存在的尾巴在翘。
“但阵平,你如果过来吃饭,我就把上次说的那个小机械,给你拆着玩。”
月海优道。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松田阵平猛地回头,露出一张沾了机油的花脸。
“真的?”
月海优点头,“真的!”
松田阵平立马弹起来洗手,“研二,还站着干嘛?!吃饭啊!”
萩原研二恶狠狠地把毛巾压在松田脸上擦拭,把松田擦得直晃荡。
“嗯哼?哪里有小狗在叫吗?研二突然听不到了欸,糟糕!研二也病了吗……”
“……唔,住手,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