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之下,是更低一层的监禁室。
出入口,水流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强烈的落差甚至在出口处形成一个小型的虹吸。
琴酒抬手击落钥匙,任凭水流漫过头顶,接住下沉的钥匙,来到水流快要蔓延到顶端的监禁室门口。
他下沉到门口位置,拧开门锁,攥住把手,手掌发力,猛然拽开密室的门。
刹那间,内外压强下,滚动的水流猛然冲击他冷冽的眉眼,如瀑的发丝在水中飘散开来。琴酒目光如常,丝毫没有因为水的侵入而露出半分弱势。
突然,琴酒定睛看向一个浮在不远处的身影。那个身影在水流的冲击下摇晃不稳,仿佛已经毫无声息,他游龙般靠近,伸手抓住对方。
不对!只是衣服!
琴酒猛然缩手!
下一秒,脚下猛地被一个怪力拉扯,琴酒顿时整个人往下沉去!
琴酒一把抓住顶部的灯壁,手腕青筋暴起,飞快稳住身形的刹那,另一只手调转方向,反手钳制住束缚住他的小腿的手腕,悍然用力。
但原以为弱不禁风的手腕在水里仿佛变成滑腻的水蛇,琴酒只觉得自己抓住一团泥沙,刚一用力,对方就飘散离去,带起一阵浮动的气泡。
琴酒狼眼凌厉,飘荡的发丝丝毫没有阻碍他的视线,他避开间隙之间攻至下颌的利刃,后仰时看见一双冰冷眼睛——那是他的眼睛在乌黑匕首上的寒凉的反光。
匕首堪堪擦着琴酒鼻尖眼睫划过,将水流切成两半。
他瞳孔缩成一个点,宛如平地般一脚踹在墙壁上,如离弦之箭奔向给他带来危险的人,但下一秒,一个钢丝做成的陷阱瞬间从墙壁弹出,紧紧扣住琴酒的脚踝,让他离去不得,同一时刻,死神的镰刀划作锋利的匕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次吻向琴酒的喉间。
“月,别怕。”
记忆中似乎有个人曾握着月海优的手,告诉他,“越是危险的猎物,越是不能后退。”
翻涌的水流,殷红的血丝,飘荡的金发间,露出一双冰冷的黑色瞳孔,月海优死死锁定琴酒的要害!
琴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危险之中,身体不可思议地在毫厘之间猛然偏转,在匕首扎进他的肩膀的同时,不退反进,不顾翻涌的鲜血,死死扼住月海优的手腕,往前一拉!
匕首顿时更进一寸,但同时,月海优的手也几乎要断掉,他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手腕!
形势登时逆转,匕首从月海优手中滑落,琴酒却没有接住匕首,而是伸手狠狠地掐住月海优的脖颈!
大片的气泡从月海优口中溢出,月海优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琴酒眼神狠厉,手腕用力。
浮出水面。
“唔。”月海优无力地靠在浅水区台阶处,艰难喘息。
琴酒半站在水中,掐着月海优的脖子,迫使他抬头。
“这就是你的技术?靠别人开门救你,靠别人放手?”
水流的刺激让月海优眼眶发红,明明是被迫抬头,险死环生,他看向琴酒的眼睛却露出一丝笑意。
琴酒警铃大作!连忙后退!
下一秒,沉闷的爆炸声在琴酒背后响起!
殷红的血在浑浊的水中蔓延开来!
月海优咳出一口血,他比不过琴酒的身体质素,明明距离炸弹更近的是琴酒,对方却比他的状态好很多!
但他却勾起嘴角。
“这就是我的技术。”
“让能开门的人,来到我面前!”
琴酒眯起眼。
“大大大哥!”匆匆处理完酒吧的水闸问题,又寻着踪迹来到地下禁闭室的伏特加,刚冲进楼下就被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从来算无遗漏、穿梭火线而毫发无损的大哥,居然负伤流血。
不仅是肩膀处的伤口,更是背后大片的灼伤的血迹,此刻,殷红的血液顺着黑色大衣的衣摆弥散在水中,让水浮起一片殷红,伏特加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快弥散了。
而且背后负伤,琴酒大哥是没发现背后的陷阱吗?还是说是为了保护前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