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还得回学校上晚修,又因为昨晚两人到家后早早的睡了,因缺少娱乐又神经高度紧张,温知乐在今早刚起床不久就开始报复性打电动。
“起床了?”宋时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温知乐还在跟自己过不去的关卡较劲,余光瞥见他,又说,“我煮了粥,放在锅里保温了。”
宋时应了句,洗漱完动身前往厨房。
砂锅还留有余温,应该是刚停火没多久,宋时拿汤匙舀出来小半碗,呼呼吹几口往自己嘴里倒。
米粥触及舌面的瞬间宋时蹙起眉头,碗也放到了一边,烧焦的糊味在他的口腔蔓延开来,攻击着他的味蕾。
“怎么样?”温知乐不知何时停下游戏从客厅窜了进来,看见宋时不妙的脸色后大概明白了个所以然,顺手端起后者剩下的半碗粥喝下,然后也露出了同款表情。
他一整张小脸都皱起,下意识吐舌头想散散嘴里的味道:“好难喝,但我明明是按照你给我的食谱做的啊。”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我怎么煮不出来呢……本来还想着煮出一锅完美的粥让你和妈妈都被惊艳到的。”
宋时侧眸瞄见他嘟囔时鼓起的脸颊肉,勾唇笑出了声,又哄道:“好啦,我再做一份给阿姨送去。”
“这不一样啊。”温知乐满脸写着失败的无奈和难过,恨铁不成钢,“这是我的厨艺首秀。”
说完,又一溜烟跑没影,宋时探头到外面看去,温知乐正趴在沙发上,很认真在拿座机拨号。
“那现在是怎么样了?”宋时将备菜清洗得差不多,边往身上围裙擦手上的水,边走到温知乐身边。
温知乐没理会宋时的搭话,宋时听见前者跟杨文琳囔囔了两句,嘴巴不满地嘟起,很明显就能看出——他们讨论得出的结果不太理想。
“她叫我们不用给她送饭,她预订了医院里的盒饭。”温知乐整个人瘫到沙发上,开始唠唠叨叨发牢骚,“那医院的饭能吃啊?肯定不如家里做的,不如我们宋时做的嘛。”
落到字眼上,宋时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没再接话,转身回去准备午饭。
二人吃过午饭又小憩了一会,距离返校还有时间,他们给杨文琳收拾了新的换洗衣物,又在巷口附近熟识的摊子挑了些新鲜的雪梨去探病。
推开病房门时,屋内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四个人不尴不尬的,面面相觑。
昨日还空着的床位如今多出一个人,小姑娘穿着杨文琳同款病服,背靠床头,扎满绷带的小腿被高高吊起,另一条腿还好好的盖着被子,宋时定睛一看,她手上还拿着被啃得只剩半个的他和温知乐离开之前给杨文琳买的红富士苹果。
“哎呀你们怎么还是来了!”杨文琳的表情说不上是惊喜或是错怪,“晚上不是还要上自习嘛,那么赶时间还过来干什么。”
宋时抿唇不语,放好雪梨,拉过来两把椅子能供他们两个坐下,温知乐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回答道:“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很正常嘛。”
“你们俩孩子真是的……”嘴上是嫌弃,可脸上洋溢的笑容却不会撒谎,杨文琳象征性说教了温知乐和宋时两句,扭过头跟旁边小姑娘解释说:“这两个是我儿子,比你大两年,都在念高二。”
“这个看着高一点帅一点的呢,叫宋时,这个看上去不太聪明脸还圆圆的,叫温知乐,你随便叫他们就好,他们来看我你也不用太在意哦。”
小姑娘明了地点点头,倒也不害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温知乐原本还在恼怒杨文琳的话,不满地说妈你又这样,结果扭头对上她的视线,又换了副笑嘻嘻的面孔,半弯下腰来打了个招呼说你好。
“你好。”小姑娘也回以一个浅淡的微笑。
在温知乐和杨文琳半拌嘴半聊天半互相关心叮嘱的期间,宋时已经用小刀给一个雪梨削好了皮,就这样顺手切下来一块递到温知乐嘴边。
温知乐也张嘴吃下,张张合合的唇瓣不小心碰到宋时即将抽离的指尖,也不甚在意,继续和杨文琳讲话。
反观杨文琳注意到两人行云流水的动作,眯了眯眼睛,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
“咋了?”温知乐嚼着口中的雪梨,莫名被妈妈盯得不寒而栗,“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俩?”
“没什么。”杨文琳这才收回目光,后又瞥到宋时全部切开并且用塑料小碟装好递过来的雪梨,说,“你们俩这有够亲密的啊。”
宋时将果盘成功送到杨文琳手里,还贴心的往上面插了两根牙签,听到女人的话,手指下意识地往回缩,放到大腿上后又垂眸不再反应。
他感受到杨文琳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他身上,而他一动也不敢动,心里也透不过气。
“这咋了?”温知乐好似没有明白杨文琳的意思,歪歪头,整个身子倾斜,几乎全都靠到宋时身上,“不是很正常吗?”这反问的语气,理所应当到宋时也下意识地认为他们二人就该如此。
可是,难道不是吗?这个问题,其实宋时也思考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