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已大亮,日光照进屋里,刺痛了叶祈安的眼睛。
叶祈安醒来时发现自己几乎靠着萧景的肩头,耳边听着萧景的呼吸声,下意识的往旁稍挪。
萧景恰好睁眼,四目相对一瞬,两人都愣了愣,谁也没动,空气中漫着一种慵懒又暧昧的安静。
“祈安,早呀!”萧景心情颇好。
“不早了!”叶祈安修炼了二十年的好脾气,一大早就在萧景面前破了功。
“这一大早,谁惹我们祈安生气了?”萧景尚未苏醒的嗓音里裹着几分笑意。
“萧大公子,再不起,今天我俩就喝凉水充饥吧!”叶祈安拍开萧景的手,没敢再看萧景,也能想象到萧景此刻嘴角勾起,得意的模样,和小孩一样,幼稚!
叶祈安实在不愿和萧景计较,整理了一下衣服,正要开门,门外竟响起了敲门声。
萧景和叶祈安对视一眼,他们在这村里暂住,会是谁来敲门呢?
二人暗自戒备了起来,叶祈安缓缓打开了房门。
竟是村长家的小姑娘,小姑娘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立在阶前,梳着简单的发髻,眉眼弯弯,一张小脸嫩生生的,站在晨雾里格外俏丽。
“叶大哥,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姑娘见门开了,也不扭捏,径直进了屋,将篮子放到桌子上,也不等人说话,就自顾自的往外拿东西。
“叶大哥,你尝尝我做的胡饼,我阿妈,常夸我胡饼做的好。”小姑娘眼睛像沾了露水,盯着叶祈安,一双素手捧着胡饼,胡饼的焦色与肌肤的白相映,衬得那双手愈发细腻。
叶祈安抵挡不住这过分的热情,正要伸手去接,不料萧景突然伸手截过小姑娘递来的胡饼,三人皆是一愣。
“确实不错,就是。。。。。。”萧景吃着吃着就皱起了眉。
“就是什么?”小姑娘还没从被抢胡饼中回过神来,就听见萧景的质疑,顿时有些不服气,提了提声音。
“你这胡饼用猪油做的?”萧景完全没在意小姑娘的恼怒,反而问道。
“当然了,猪油做出来的胡饼才香。”小姑娘自豪的说道,
“那你叶大哥,恐怕是不能吃你做的胡饼了。”萧景故作遗憾道,一边把胡饼扔到了桌子上。
“为什么叶大哥不能吃?”小姑娘一时间急了起来,那天傍晚她一看到叶祈安,就一见钟情了,今天她特意早起,用了半罐阿妈攒的猪油,又忙了许久,就为了让叶祈安吃到她做的最好的胡饼,在他面前表现表现。
“你叶大哥带发修行之人,不食荤腥,不婚嫁,可惜了。”萧景语出惊人。
叶祈安拿茶杯的手晃了晃,水差点晃出来,惊疑的望向萧景,不知他为何如此诓骗一个小姑娘。
“你胡说,叶大哥,如此丰朗俊毅,怎么不婚嫁呢?”小姑娘一听刚看到的心上人,竟然是带发修行,不婚嫁,顿时有些急了。
“不信,你问你叶大哥”萧景在叶祈安身旁落座,在叶祈安耳边悄声说“先把她打发走。”
叶祈安虽不知,萧景为何诓骗一个小姑娘,但是他们本就在逃避追杀,他与萧景是一体,自然是要顺着萧景的意思,含糊其辞一笔带过自己带发修行的事,劝走了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说说吧?为什么骗她。”萧景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一回来就见叶祈安,拿着一杯茶,坐在凳子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还能喝茶,代表问题不大,几天相处下来,萧景已经摸透叶祈安的脾气,比如此刻,叶祈安,虽然兴师问罪的架势,但应该并未动气,只要他给出合适理由,此事就能蒙混过去。
“不想节外生枝罢了”萧景心中有了成算,就势坐在叶祈安身旁,伸手接过叶祈安的杯子,又给他倒了水。
“哦?”叶祈安挑眉,等着萧景的解释。
“祈安,你不会没看出来,那姑娘心悦于你吧?”萧景语气暧昧,作势将茶杯递给叶祈安,待叶祈安伸手来拿时,又不放手,猛地拉近了与叶祈安的距离。
“还是祈安,你也心悦那姑娘?”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着叶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