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倒没有,”怀仁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说的话却格外恶心人,“孙员外花重金找醉枫山买了一堆符咒和仙宝,请我们来保全秣金城——那一座城中最重要的地方不就是知府所在吗?所以我们少走了些弯路,直接来到府衙好好护住了知府大人……哎,清安你这样看我做什么?醉枫山人手有限,符咒和仙宝也是耗费许多仙力才能制成的,那当然要有报酬,不然醉枫山这天下第一仙门白给人当差使?啧你这表情真是让我害怕,你去问问,除了你们寒英谷,哪家仙门愿意当烂好人做些只亏不赚的买卖!”
话音未落,怀仁突然感觉喉上一凉,竟是霜魄剑瞬间出鞘并浅浅刺进了咽喉。
怀仁不敢再动,也不敢大声说话,恨道:“你做什么!”
宋清安持剑前进一步,剑尖刺破怀仁血肉,鲜红的血流了下来,“你如此行事,迟舟仙师可知?”
怀仁连连后退,深怕霜魄剑再深一寸,“我都是为了醉枫山的利益着想,即便是掌门那般死板之人,真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任何!”
“好啊,”宋清安冷笑,他招手唤来月夏,将一张纸条放到她掌心,接着拎起渡项,交代到,“回去跟你们掌门说,今日我帮醉枫山清理门户,杀了个败类。”
看了纸条的月夏脸色微变,回去拉着南秋又拽着严松一起离开了大堂。
刚站起来的渡项差点又跪回去,眼见霜魄剑下鲜血越流越多,他颤颤巍巍拽了拽宋清安的袖子,“小师叔,你你你你三思啊!”
见渡项这般窝囊怀仁一下怒了:“你怎么这般没出息!不知道赶紧拉开这个疯子吗!”
渡项苦不堪言,拉开我师叔?我有这本事吗!多动一下说不定您就早死一秒!
一阵阴风忽地穿堂而过,窗户也被猛地拍开,除了烛火,其他光源竟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众人对峙间,太阳落山了。
怎么会这么快就落山了?
收粮所的方向已经传来簌簌响动,宋清安立刻收——怀仁虽贪但确实有些本事,今夜是何情况,暂时留他一命除些阴物再杀。
宋清安立刻向府衙后方掠去,霜魄剑的幽幽蓝光也瞬间消失在众人视野。
怀仁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咽喉处传来阵阵疼痛,他抓着渡项的胳膊借力撑起身子,剧烈喘着气,“走、走!我们也去收粮所!”
渡项被这顷刻间的变故惊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连声应着:“走吧走吧,长老我们快去,今夜把那些阴物都杀光,至少别让它们逃出府衙,别再去街上害人了。”
“不…不!”怀仁眼底猩红,那模样吓得渡项刹那间停了哽咽愣在原地,“我这次一定要杀了宋清安!”
渡项呆愣地看着怀仁,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一般。
宋清安到了收粮所院外,那处稀稀拉拉站了几个身着醉枫山校服的门生,双手握着剑盯着里面一片漆黑的景色颤抖。
就这么几个年轻学生在此看守,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算有本事了,怎么可能不让阴物逃蹿出去?
宋清安在心里把怀仁从头到脚砍了个遍,他无视身边人的声音和眼神,独自走进那一片黑暗中。
收粮所背阴处的泥地如同沸腾了一样剧烈翻动着,一颗颗青白色死气沉沉的扭曲头颅露出地面——只是这场面怪得很,似乎它们不是主动爬出来的,反而像被人拉着头骨,硬生生从地底拽了出来。
这些阴物浑身烂肉,根本瞧不出是动物还是人,四肢躯干黏成一团,有的脖颈上顶着两三颗混在一起的头颅,许多颗眼珠齐齐盯着面前的人,血红的舌头绕着下巴舔了一圈,兴奋地流出口水,全身都咯吱咯吱地响着。
几只没有脚的阴物飞快朝这宋清安的方向跳来,身体落在地上发出“啪唧啪唧”的黏稠又恶心的声音,它们“咯咯”笑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啊……今天来了个灵力充沛……又干净的食物……快吃吧…快来当我们的晚餐吧……大人一定会喜欢你的力量的…我好久没尝过这么纯粹的灵气了……快!快来!能成为大人最纯净的养料……你应该感到骄傲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