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着吗崔、仙、师、”煜修只觉得此人碍事,他努力维持着耐心,“咱们宋仙师都没意见,你又问这么多干什么。”
崔易看向宋清安求证,虽说这魔头时不时就跑来寒英谷,但今日是选拔人才招纳门生的日子,谁有空搭理煜修啊!
宋清安轻轻叹了一声气,终于开口:“他说,他要去拜师。”
“嗯哼~”煜修点头。
溪水溅到石阶上,崔易脚下一滑,“你能别添乱吗!”
“我是认真的啊,”煜修“好心”地扶了一下崔易,道,“您这身子骨经不起摔吧,别还没到寒英谷,就断胳膊断腿了。”
……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
“你拜师、你拜谁为师!你你你、你、不是,你拜师干啥啊?!”
“拜谁为师?”煜修笑眯眯地重复了一边崔易的问题,“那得看看宋仙师这次愿不愿意收徒~”
“你怎么就非要黏着我们掌门呢!”
聊到宋清安相关的话题煜修心情莫名好起来,他态度都温和不少,“说来心寒,咱们宋仙师太久没见到我、他的挚友,竟然忘了一些与我有关的美好记忆,那么我、宋仙师最好的朋友、知己,自然不能就这么放任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为了让宋仙师尽快想起与我有关的事,我当然要时刻待在他身边。”
崔易根本不信煜修这套说辞,毕竟在寒英谷众人眼中,二人相处方式与从前无异,他真诚评价到:“能把你忘了也蛮好的。”
煜修满色不善地冲崔易笑了笑。
见宋清安并没有反驳的意思,惜命的崔易火速遛了。
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此刻已经能看到寒英谷撤掉障眼法后雅致的门楼了,云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赶忙迎了过去,他一眼就看到跟在宋清安身边的煜修,心脏隐隐作痛。
宋清安拍拍煜修,问他:“你不是说,你是我师兄吗?”
“对哦,”煜修将圆滚滚有点重的片雪放回地面,不正经道,“怎么了,师弟?”
宋清安对这声“师弟”感到不自在,他抱起轻飘飘的片雪,说:“你既是我师兄,现在又说要拜我为师,这关系有些乱了吧?”
“不会吧,”煜修看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我早就被逐出师门了,你去问问迟舟承不承认自己是我师傅,我闲人一个,向你拜个师怎么了?”
“逐出师门?”又是一件宋清安完全陌生的事,“这又是什么事?”
“这件事啊——”煜修故意卖着关子,“你收我当徒弟,我就告诉你。”
“不行,”宋清安不明白煜修怎么就莫名执着于拜师,“或者你与我说个理由。”
煜修语气诚恳:“我只是想多些时间与你待在一起。”
虽然像是一句玩笑话,但宋清安还是短暂地怔愣了一瞬,这话总感觉有些熟悉……
不过他没能抓住那飞快逃走的记忆碎片,道:“那你随时来寒英谷不就好了?反正那些结界也不拦你。”
“随时吗?”云息已经迈着步子跑来,煜修看到逼近的老头,故意提高声音,跟宋清安告状,“可是先前我来找你,云、息、长、老、说我不是寒英谷的人,让我别天天往这跑。”
煜修心碎望天,无视云息的骂声,伤心道:“我只是想找好友叙叙旧,怎么这么难啊……”
“煜修!你个不要脸的兔崽子!”云息一个急刹停在二人面前,他拉着宋清安把人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没受伤后又指着一旁龇牙挑衅的煜修,愤愤道,“清安,你别信这臭小子的可怜样,他会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