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启容他们如此放肆”上报修士无视法律,肆意横行的折子如雪花飞来,民众怨声载道,成帝居于深宫,但皇帝的耳目遍布都城
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在挑战皇权,还有那个扶全,竟敢觊觎他的位置,哼,就永远留在祭坛里吧,成为滋养邺朝的养分
“张达,把国师请来”
宫殿里的灯烛明明灭灭,成帝的神情晦暗不明,想到仁慈的大哥,博闻的二哥,聪慧的幼弟,到最后是大臣眼中平庸的三皇子登基称帝
他们都死了,死在邺朝的诅咒下,邺朝开国之人留下遗言,历任帝王不可开修行之风,违背者必被反噬
他的几个兄弟身负灵骨,没有抵过修行的诱惑,没有一个人活过而立之年,现在他的儿子,他最喜欢最看重的麒麟儿也遭到灵力的反噬
张公公领着国师进来,自觉地离开,偌大的宫殿留下成帝和国师
“朕该怎么办?”额间的皱纹,浑浊的眼球,昭示皇帝的衰老,看重的继承人,很大可能走在自己的前头,当年他的父皇又是怎么看待英年早逝的儿子,沉痛抑郁还是无可奈何
“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只是此法凶险,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国师白银覆面,身形佝偻,一身灰袍,成帝想起自己从未见过他的真容,从先皇还在时国师就是这个样子
“让朕再考虑考虑吧!”成帝神色疲倦,阖上眼,不欲多言
“臣告退”国师身形诡谲,大殿只剩成帝孤独的身影
“张达”
“奴在”张公公走进来
“所有来到大邺的修士都想将这块灵气充裕的土地占为己有,朕坐拥万里江山,面对修士却无自保之力”
成帝自嘲一笑,自顾自的说着
“朕听说太祖就是修行之人,乱世称雄,能想到今天,后人面对修士的无力吗?”
“张达,你说国师可信吗?”成帝目光一凝,眼神化作实物
张公公感受到帝王的压迫,成帝性情多疑,即使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老人也揣测不出真实意思
“老奴不敢欺瞒,还请陛下宽恕老奴的诳语”
“但说无妨,别这么弯弯绕绕的,你也要学着底下人敷衍朕?”
“依老奴之见,国师被先皇所倚重,必有过人之处”话语一转
“但现在是陛下的江山”
成帝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上前来”
张达膝行过去,听罢,心头涌上凉意,人常道最是无情帝王家
……
胧九回到客栈,打听一番药材市场和铁器铺,记下位置,准备明天过去看看,掏出李梧给的丹药
他留了一颗,其余的都给王络了,小心切下一半,碾碎嗅闻出几味药材,剩下的半颗鬼使神差的吃了
等胧九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丹药已经在口中融化,一股暖流流过,身体轻盈,精神异常亢奋
将储物袋的东西按大小,用途排列整齐,又跑下楼,将自己前几日换洗下来的衣物洗净,坐在栏边将剑擦了又擦,看着马厩中的马
不多时,石槽里铺着满满登登的干草,马儿低头吃草,胧九欣慰的看着,临走前,还把松动的钉子往木头里砸深几分
上楼躺在床上的胧九精神依旧很兴奋,那丹药有古怪,从床上弹起来,对着碾碎的半颗翻来覆去的研究,将药材摸得差不多后,胧九的精力也耗的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