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大殿之中百官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堂上群臣低眉垂眼,手持笏板,在龙椅高台之下齐刷刷跪倒一片。
“都平身吧。”
久居上位的天子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在寂静大殿中的众人字字句句听的真切。
“谢陛下。”
臣子们依序起身,皇帝淡淡的掀起眼皮朝下看去,近旁的大太监了然的点头。用尖细的嗓音叫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奏!”
大将军大步出列,走到御阶之下,深深一拜。
“讲。”
“陛下,边关粮草屡屡拖延,恐寒将士之心,动摇国本。臣请彻查军需转运!”
大将军言辞恳切、面色凝重,皇帝眉头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道:“户部尚书。”
“臣在。”
一位大臣低垂着头,持笏板的双手发着抖,从队列中走出。
“边关军情,朕素来挂心。粮草迁延不进,绝非小事。爱卿,你可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帝语气虽然没有什么起伏,就这么静静坐着,眯起眼睛审视着底下抖如筛糠却又在强装镇定的户部尚书。
但被问话的户部尚书额上冷汗直冒,脸上言辞恳切,又痛心疾首。
“回陛下,现如今国库空虚,筹措艰难,臣真是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啊!”
一旁心急如焚的大将军听不下去他的胡编乱造,他虽然依旧保持着抱拳的姿态,只是几乎要咬碎那一口银牙。他眼神犀利地看向户部尚书,一字一顿的说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单膝触地,甲叶与地砖碰撞,发出沉重而清晰的脆响。
“陛下,军心寒于饥腹;国本蚀于内蠹!臣,恳请陛下,立查此案,揪出蛀虫,以安军心,以正国法!”
“准。”
户部尚书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骤白,双眼紧闭。
“自今日起,兵部、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彻查粮草转运一案。彻查期间,涉事一应官吏,原地待参,不得离京。”
“至于边关将士眼前之困,有哪位爱卿能解决此事?”
祁予池认真思索良久后说:“父皇,户部尚书年高德劭,为朝廷理财多年,劳苦功高。”他言辞恳切,“如今国库空虚,筹措艰难,虽有疏漏,想来也非尚书大人本愿。不如,恩赏尚书大人,准其衣锦还乡,颐养天年。”
“如此一来,既全了君臣恩义,顾全了老臣体面,也……方便新任贤能,放开手脚,彻查转运积弊,重整度支,为国库开源,为边关纾困。”
“儿臣并非针对尚书大人,实是为国事计,为边关二十万将士计,恳请父皇圣断。”
户部尚书犹如晴天霹雳,他如今只有四十有余,哪来的颐养天年?嘴唇不由得哆嗦着,“陛下!”
他真切希望皇帝可以看在自己效力二十载的份上网开一面。
大殿中寂静片刻,皇帝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祁衍。
“衍儿看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