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都逛了五日,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白日,我们扮作行商,走街串巷。
夜里躲着官兵,站不同的屋顶。
“把城建那么大干什么?不知道蛇走路很累啊,”螣玄机瘫在凳子上,我给他倒了杯茶。
“老板,三碗羊羹,三屉汤包。”
“好嘞,客人稍等。”
他看向城门进进出出的人群,有气无力的开口,“来那么多人,你们不知道你们身边都有人不是人了吗?我的鼻子,都要废掉了,我的鳞片,都不亮了。”
“他们把东西藏得太深,这城里又气息混杂”,顾敬也撑着头,有些无力。
追踪符,寻气阵,都没有效果,对方做足了准备。
……
今日下了场大雨,大街上人少了很多,那股混杂,封闭的味道,也终于打开了点缺口。
顾敬在小榻上打坐,螣玄机化了下半身,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床脚,手在拨弄纱帘的穗子。
这几日他们消耗的着实有些大。
“我去外面找找,有情况,传音阵通信。”
我去了城南,城北更为富裕些,城南多为三教九流聚居之地。
这里有条巷子,窄而深,两侧全是低矮的民房。
我走到巷口时,忽然听见一阵极低的、压着嗓子的求救声。
我停下脚步,“速来此地。”
传音令发出。
巷子深处,有间没挂灯的小院。
院门落了锁,我扒在墙角的那棵大树上,看着下面。
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长衫,背对着我。
他身前跪着一个妇人,四十来岁,发髻散了一半,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抖得厉害。
“女人是个普通人,男人身上的妖族气息,已经很淡了。”螣玄机缠在树杈上,眼瞳发亮。
来的够快。
“你要带他做什么,他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抢走……”
她面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那孩子手里还攥着半个饼子,睁着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爹娘。
“娘,你怎么了?”那孩子问。
男人没说话。
他弯下腰,把妇人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救人!”
他要杀她。
然后,顾敬把他按在地上。
妇人被吓到了,但很快恢复过来,紧紧抱住孩子。
“大娘,你夫君要杀你。”我道。
“我…我…多谢恩人相助,”她流着泪,想要抱着孩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