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男人微微抬头,眼眶微红,脸颊上沾着透明的水珠,顺着脸部线条滑落,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有些像红苹果。
钟鸣池喉结滚动,手指不自觉触碰唇瓣,和想象中的一样软,指腹稍稍用力按了下,奚仁吃痛,但还是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有疑惑,有不解,却乖乖顺从。
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开唇瓣,穿过牙齿,这是温热的,手指放在口腔中转了一圈,漂亮男人眼角溢出泪水,呜呜哇哇,吐字不清楚:“南瘦,太涨了。”
涨?这个字有歧义,钟鸣池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奚仁的意思是手指撑开嘴巴涨涨的。
他并没有收回手指,微微翘起,继续往口腔深处探去。
直到奚仁实在忍受不了,轻轻推了他一下,手指才从口腔中出去,带着点晶莹剔透的口水,这只手背到身后,大拇指细细摩挲着食指指腹,热的,惊奇的是,他竟然真的闻到了苹果味道。
奚仁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端起杯子漱口,一连吐了三口水,口腔中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终于消失了,有不顺从的水从嘴角滑落,他手腕疲惫垂在身侧。
“哥,朋友之间这样是正常的吗?”他缓了好一会,扶着墙慢悠悠站起身,一脸无辜,继续说:“哥,你好像变态啊。”
跟原主比起来,主角攻才是真正的变态。
钟鸣池罕见没有反驳,背对着他转身出去,他双腿并拢,生怕被人发现异常。
他变得不正常了……这些全是好朋友之间的友好交流,不奇怪,这都是正常的。他在心里默念几遍,说服自己了。
荒唐,太荒唐了,恍惚间,他又想起,奚仁现在为什么不用他杯子了?是已经不喜欢他了吗?好朋友之间不是该互相喜欢吗?
为什么?
这些疑问他不能问出口,也没办法问出口,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一直都是别人主动的份,让他主动的人,还没出生才对。
这是身为大少爷的自尊。
浴室中的奚仁不知道门外人的心理活动,睡衣没在浴室里,他只能擦擦上身,然后把束胸脱下,套上校服短袖,再披着毛巾出来了。
尽量遮掩胸部,既然是扮男装,他本身就是男的,不穿也行。
大少爷埋头吃面,这要是从前,估计得挑刺几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安静的很,奚仁走到他身边坐下,钟鸣池应激一样,迅速背对着他站起身,去厨房。
?精神病犯了?他实在不能理解,可能这就是能当主角的过人之处吧。
钟鸣池在厨房待了半小时才出来,整个人又恢复正常,姿态随性睥睨,“朋友之间这都是正常的,对,你别多想。”
“啊?”奚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眼外面已经黑透的天,直截了当提醒:“哥,天黑啦。”
“我知道。”钟鸣池弯曲膝盖,坐在他床上,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奚仁纠结了一下,歪歪脑袋,“我要睡觉了,你该回去了。”
钟鸣池握紧拳头,脸憋得涨红,唾骂句:“木头。”他调整了下表情,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不对朋友发脾气,骄矜抬了抬下巴:“我家司机走了,今晚哥勉为其难陪着你。”
奚仁为难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危险的眼神,不情不愿同意了,“那哥你睡地板。”
出租屋里的床大概跟学校床铺一样大,但学校床铺有围栏,可以硬塞下两个,家里的可没有围栏,况且,他不太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
钟鸣池气急败坏:“鬼才想跟你一起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生气,偏偏奚仁看不出来,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直接躺床上睡觉,根本没搭理他,钟鸣池更气了,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奚仁气出心脏病。
夜深了,屋内一片黑暗,奚仁感受到床边平缓的呼吸声,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踮着脚尖开门出去,他本来还打算把原主的工作服带上的,但是怕钟鸣池醒来,他还是别带了,只能穿领班提供的暴露衣服。
听到关门声,屋内原本睡着的钟鸣池此刻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大晚上出去只能是幽会女朋友了?
合着他还耽误小情侣交流感情了?
越想越气,他干脆也跟着出门,他这是阻止高中生犯下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