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法接受苏澜逆袭,便只能死死咬住“违规”二字,试图将他重新打回尘埃。
面对满堂诘难,苏澜神色未变,唇角依旧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从容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声色俱厉的苏明哲,声线清润平稳,清晰落于众人耳畔:
“族规试炼,只禁同族子弟相互相助、禁私带高阶法器丹药入林,何曾有一条规矩,禁止旁人护持?”
一句话,精准堵死所有说辞。
苏家试炼约束的从来只有参与试炼的本族弟子,寂烬并非苏家族人,不在试炼规则约束之列,何来违规之说?
众人话音一噎,瞬间语塞。
苏明哲脸色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却依旧不肯罢休,咬牙冷喝:“若非此人相助,你早已葬身兽腹!胜之不武,不足为道!”
“是吗?”
苏澜微微抬眉,眸光澄澈透亮,带着淡淡的清冷疏离。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拂,周身浑厚灵气骤然流转,引灵巅峰的灵力威压淡淡散开,扑面而来。
“三年灵根封禁,寸步难进,今日破封冲境,打通周身经脉,淬炼灵根本源,是我自身灵体突破。”
他语气清淡,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凶兽围杀,身法闪避,绝境撑局,是我自身熬出来的生路。”
“他人护我周全,是情分。我自身破境新生,是实力。”
“何来胜之不武?”
一连三问,条理清晰,字字戳心,怼得满堂众人哑口无言。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看着眼前从容不迫、锋芒初露的白衣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恍惚与忌惮。
眼前的苏澜,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的他,温和怯懦,逆来顺受,任人欺辱嘲讽,从不辩驳、从不相争,像一株任人踩踏的软草。
可此刻的他,温润皮囊之下,藏着清醒的城府、笃定的底气,言辞从容,不卑不亢,轻轻几句话,便瓦解了所有人的刁难与构陷。
无人再敢小觑半分。
人群末尾,几名先前嘲讽最甚的年轻子弟,此刻纷纷垂首,面色发烫,不敢再与苏澜对视。
而始终立在苏澜身侧的寂烬,自始至终未曾看旁人一眼。
他周身漠然冰冷,世间万千人潮、万般议论,皆入不了他的眼底。
他狭长的漆黑眼眸里,只映着苏澜一人的身影。
方才所有人都在纠结规则、纠结胜负,只有他清楚知道,林间那一场破封,从来无人能代。
他能给苏澜庇护,替他斩杀凶兽、隔绝危局、镇住一切风险,可那股穿透经脉、粉碎三年毒印枷锁的剧痛,那股灵根重塑、涅槃新生的淬炼之苦,从头到尾,都是苏澜一人默默承受,咬牙撑过。
他的少年,从来不是依附他人的弱者。
温柔是伪装,隐忍是蛰伏,他本就坚韧通透,心性远超所有自诩天骄的苏家子弟。
寂烬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矜贵暖意。
我的人,本就举世无双。
此时,负责主持试炼的白发长老终于上前,目光沉沉落在苏澜身上,细细探查他周身流转的灵力气息,良久,缓缓开口,声线苍老威严,响彻全场:
“灵根通透,经脉圆满,境界稳固无虚浮,确是实打实的引灵巅峰修为,无外力拔苗助长之迹。”
一句话,彻底盖棺定论。
所有构陷、所有质疑、所有不甘的抹黑,尽数破碎。
长老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苏明哲,淡淡道:“试炼全程,苏澜依规入局,依规而出,无半分违规之处,试炼有效。”
苏明哲身形一晃,心底怒火与屈辱疯狂交织,几乎压不住周身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