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少年骨血逆天、命格诡异,身受重创,近乎濒死,失去所有记忆,唯独一身万古煞力潜藏体内,随时可能暴走反噬。
苏家一众长老忌惮其天赋,恐惧其天煞命格,执意将其囚于后山废院,永不放出。
苏振渊彼时权衡利弊,为保家族安稳,最终默许了这个决定。
三年囚笼,三年漠视。
他以为这少年只会在废院之中耗尽生机、默默消亡,却从未想过,今日再见,对方依旧风骨凛冽,煞力滔天,隐而不发的底蕴,远比三年前更加可怖。
更让他心惊的是——
这柄被苏家尘封遗弃的绝世利刃,此刻正安安静静、毫无保留地护在他最不起眼的庶子身侧。
一念至此,苏振渊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
若三年前他不曾妥协,不曾将他囚于废院,苏家何至于错失一尊无上大能?
“发生何事?”
苏振渊压下心绪,重回沉稳,落坐主位,目光沉扫下方,“我归府途中,听闻府中大乱,试炼异变,一一说来。”
主持长老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将今日围猎试炼的始末、苏明哲暗中构陷、嫡母私心作祟、常年暗下毒印封印苏澜灵根、当众污蔑寂烬为邪祟、最终被煞力废去修为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清晰道出。
话语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将苏家三年掩藏的肮脏龌龊,尽数摆于明台。
大殿之内,气氛愈发凝滞沉重。
苏振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面色愈发沉冷,眼底威严渐盛。
他知晓后宅多有纷争,却从未料到,嫡母心胸狭隘、歹毒至此,为了稳固嫡系地位,打压庶子,竟敢常年下毒、封印灵根,活生生将一位天生绝世灵体,磋磨三年!
“夫人。”
苏振渊目光沉沉看向一侧颓然无力的嫡母,声线冷得无半分温度,“此事,属实?”
嫡母浑身一颤,抬眼望去,满眼绝望苍白。
事已至此,人证物证皆在,她修为尽废,大势已去,再无半分辩驳余地。
她僵立片刻,终是凄然一笑,笑声悲凉又疯狂:“是我做的。”
“我不甘心!”
“苏澜生母出身不凡,当年压我一头,她死之后,她的儿子凭什么还能拥有万中无一的虚澜灵体?!”
“我为苏家操劳半生,育有嫡子,执掌后宅,凭什么要让一个庶子压过我儿风头?!”
她字字怨毒,彻底撕破所有伪善面具。
“我封他灵根、废他修行,本是为了苏家正统!奈何人心偏私,天道不公,竟让他借邪煞翻盘,毁我修为,断我半生基业!”
这番疯癫控诉,没有半分悔过,只剩无尽偏执与恶毒。
满堂族人闻言,皆面露鄙夷。
为一己私心,残害同族、败坏家风、祸乱族规,这般心性,何来颜面谈论正统?
苏振渊面色彻底沉寒,眸底怒意翻涌:“愚昧!狭隘!”
“虚澜灵体乃是上古至善道体,乃是我苏家千载难逢的机缘福泽!你鼠目寸光,嫉贤妒能,为一己私欲,毁家族机缘、害同族子弟、辱门楣家风!”
他断然开口,声震大殿,句句落罚:
“苏氏柳氏,心性歹毒,私害族人,祸乱家宅,废除所有名分待遇,打入家祠思过,终生不得出!”
一锤定音,尘埃落定。
曾经权倾苏家、风光无限的嫡母,彻底沦为阶下囚,终生禁锢祠堂,孤寂终老。
侍女上前,将浑身脱力、面如死灰的嫡母带离大殿。
一场绵延三年的后宅冤案,终于彻底了结。
处置完嫡母,苏振渊目光转向面色惶恐的苏明哲,淡淡开口:“同辈构陷,暗设死局,心术不正,废除本次试炼所有名次,禁足三月,面壁思过。”
“是……孩儿知错。”苏明哲浑身发抖,不敢辩驳半分,狼狈躬身领罚。
接连处置两人,大殿气氛愈发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