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垂城,晚霞铺遍青州街巷。
苏家车马缓缓入城,一路行来,街道两侧百姓尽数驻足躬身,神色恭敬。
今日秘境惊天异象人尽皆知,苏家双璧逆破万古禁地、镇杀一众天骄、碾压楚凌两族的事迹,短短半柱香便传遍整座青州。
曾经嘲讽苏澜废体、轻视寂烬哑人、笑苏家日渐式微的流言蜚语,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敬畏与仰望。
车马稳稳停落苏府正门。
朱门巍峨,庭院深深,往日略显沉寂的苏府,今日灯火提早亮起,上下族人尽数列队而立,垂首肃立,等候族中两位少主归来。
自三年前苏澜身中奇毒、修为尽废,苏家便屡屡受各方打压,族内人心涣散,旁支滋生异心,不少人暗中攀附楚、凌两家,私通外敌,蚕食家族资源。
三年隐忍,今日终得扬眉吐气。
苏澜率先掀帘下车,白衣拂落晚风,身姿清挺,眉眼温润却自带锋芒。
寂烬紧随其后踏出,黑衣肃静,周身万古煞威敛于骨血,褪去往日孱弱隐忍,尊主气度藏而微露,静静伴在苏澜身侧,寸步不离。
苏振渊步入府中,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满院族人,沉声开口。
“秘境一行,澜儿脱胎换骨,寂烬护功盖世,我苏家气运归位,重振在即。”
“但这三年,谁忠心守族,谁暗通外敌,谁坐视主脉受难,谁私吞族中资源,今日,一一清算。”
话音落地,苏府氛围瞬间肃然。
往日那些暗自揣测、暗中非议、甚至偷偷向楚凌两家递消息的旁支族人,瞬间面色惨白,身躯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对视。
此前他们认定苏澜终身废体、寂烬无依无靠,主脉再无崛起可能,便肆无忌惮徇私谋利,以为无人追究。
却不知,苏澜隐忍三年,看似不问族事,实则心如明镜,将所有蝇营狗苟、人心凉薄尽数看在眼里。
苏澜立于院中,眸光清淡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于每个人心底。
“我落难三年,不追责人情冷暖,可身为苏族人,食家族俸禄,受宗族庇佑,却在外诋毁主脉、资敌害族,此为不忠。”
“苏家危难之际,不思共渡难关,反倒私吞灵材、分裂族心,此为不义。”
“不忠不义之辈,不配留于苏家门墙。”
句句公正,字字铿锵。
无人敢辩驳半句。
一众心虚的旁支子弟、管事长老纷纷跪地,连连叩首求饶,满面惶恐。
“少主饶命!我等知错!”
“一时糊涂,绝非有意叛族!求少主开恩!”
苏澜神色未动,眼底无半分波澜。
温和从不是纵容,宽厚亦有底线。
三年来无数暗亏、无数刁难、无数流言,大半皆出自这些人之手。
“私通楚凌、蚕食族产者,废去修为,逐出苏家,永不归宗。”
“袖手旁观、动摇族心者,剥夺资源,贬为杂役,历练赎罪。”
“忠心守族、不离不弃者,论功行赏,破格提拔。”
一条条裁定清晰利落,公正无私。
雷厉风行,不徇私情。
片刻之间,苏家三年沉疴尽数扫清,涣散的族心瞬间凝聚,整座家族风气焕然一新。
所有族人彻底臣服,无人再敢有半分异心。
眼前这位温润白衣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废体少主,而是执掌苏家、震慑青州的绝世天骄。
清算落幕,夜色渐深。
苏振渊遣散众人,独留二人在主殿问话,眼底满是探究与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