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踏进公司,黑色西装笔挺、皮鞋光亮,皮肤白皙透亮,在接待处前停步,接待员双眼泛起艳羡,“名字?"
“施弥可。"他伸出骨节分明、雪白修长的手指接过职员证,接待员走在他跟前,带领他参观办公室环境,弥可安静跟上。职员们得悉有年轻实习生,还是海归男,都探头张望。接待员背着施弥可掩嘴偷偷笑,与一些坐着工作的女职眉來眼去轻声叹道:“好帅呀。”她们都点头,不顾矜持,对弥可望眼欲穿。
“都回去工作!”一个经理庄严肃穆道。
“是!”一众女同事道。
施弥可仍沉默不语。
落地窗透着灿烂阳光,公司采用开放式设计,主管们才有房间,可里面采光道不如开放式座位。
施弥可在人事部办完入职手续、签了一大堆文档后,助理领他去领导的房间。
“小许,你可以出去了,顺手关门。”秦若兰从座位站起来,对助理说。
秦若兰毕业就进公司,工作表现优秀,加上她聪慧过人,得到老板器重,外型亮丽又高挑,出外见客自有优势,所以芳龄二十五已是主管。施弥可是她今年要带的实习生。
若兰和堂妹秦若思长得有几分相似,分别是若兰五官比若思爽朗。小时候的若兰比现在更活泼,她常带着若思四处玩儿。自从她二十岁被绑架之后,变得沉默寡言,只埋头读书。
秦若兰笑容明媚,“很久不见,弥可。”
“秦。。。秦主管,别来无恙。”昔日情人成为自己领导,施弥可暗叹,抿一抿唇,面目?碘,垂眸看着地板。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的吗?”她揚一揚眉。
弥可輕輕搖頭攥紧公事包,额头、手心也冒汗了,他在五年前被拒之门外后,觉得姐姐不喜欢他了,他生怕现在说错话了她会更讨厌。
他俩第一次见面时,施弥可只有十岁,丧父后性情怪张,学校里被人欺负,变得叛逆,不想上学。那时候,他妈秦氏有些交情,委托比他大五岁的秦若兰为他补习。那时候,他们都在北京。年轻小伙儿总喜欢漂亮姐姐,若兰辅导弥可功课,教他弹琴,他对生活又燃起希望,没再抗拒上学,更积极学习。
当时,秦若兰和施弥可的关系比在香港居住、一年才探望她一次的堂妹秦若思更亲密。五年间,秦若兰退去稚气,年华二十,出落得亭亭玉立,十五岁的施弥可亦英气逼人,轮廓清俊,弥可鼓起勇气约会她,他们交往了半年。
好景不长,那年冬天,秦若兰被绑架,她被救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足不出户,一向爱美的她变得骨瘦如柴、面容憔悴,谁都不肯见,施弥可想探望她却被她拒之门外,他们渐行渐远,无声无息分手收场。
经过一段心理咨商,秦若兰从新出发,肯吃东西,变回以前面容姣好的女人,成熟了不少,可与弥可关系无法挽回。施弥可十六至二十岁的五年时光都没有她陪伴着渡过。
秦若思一直在多伦多读书,对施弥可和堂姐秦若兰的事一无所知,也没把他们联想在一起。
施弥可自己不敢承认,他在若思身上看到若兰的影子而对她产生好感。
秦若兰简介工作,不知不觉到了午饭。弥可出去吃饭,若兰进午休间睡会儿。
秦若兰平躺床上,往事一幅幅冲击她脑袋,她红了眼眶,泪珠由眼角流到耳廓,“答”一声从枕头落到床单上;她转身侧躺,眼泪从另一个眼角流过高挺鼻梁、光滑脸颊,悄然无声地滴落软绵绵的枕头套。很快,泪如雨下,浸湿了枕头和床单。
公司位于铜锣湾,弥可下楼,大街小巷,选择很多,他随便进一家连锁店吃了碗云南米线。整条街里各国菜琳瑯满目,有欧洲、越南、日韩等餐厅,果然是美食天堂,弥可笑一笑,想着每天可以吃不同款。
中饭时间结束,他回去工作。
秦若兰进卫生间洗脸,确保泪痕察干净,再化妆。她去茶水间透一透气,冲杯奶茶。她的领导刘与看见中饭后弥可一人回办公室,便进来茶水间问她,“若兰,弥可第一天,你不和他吃饭吗?”
“嗯,我会的,刘总。”秦若兰道。“那就好。”刘与拍一拍她肩膀。
刘与就是和弥可到guver酒吧,介绍工作给他的叔叔。他和弥可的父亲有深交,也鼓励弥可将“一六地产”话事权夺回来。刘与也不知道秦若兰和施弥可的过往。今天入职的实习生有五人,若兰曾听闻其中一个实习生是刘总的亲信,她发现那人就是弥可,那么她必然不能怠慢他。
傍晚六点。
弥可坐在秦若兰房间外面附近,他架着平时不戴的眼镜埋头苦干,阅读电脑数据。
若兰有些心疼,上次见面弥可还是十五岁嬉皮笑脸的青年,说,“一起吃饭吧。”
”我还有一些工作。”弥可托一托眼镜。
“工作可以明天做。走吧,我带你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