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层蒙蒙的青灰色。
生產队大院那棵老槐树上的铜哨子还没吹响。
刘安华正睡得迷迷糊糊梦里正出海海钓放竿溜鱼呢,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两眼发黑,手一松鱼竿飞了出去,
这么快自己力竭了?
我的鱼!
他迷瞪著睁开双眼,视线渐渐聚焦。
只见三丫正跨坐在他的被窝上,两只小手正捏著他的鼻子。
小丫头见他醒了,咯咯地笑出了声。
“哥,大懒虫,太阳都快照屁股啦!”
三丫清脆的声音带著小姑娘特有的可爱活力。
痛失一鱼的刘安华不舍的伸手在妹妹有些毛糙的头髮上揉了一把。
“你哥差点钓到大海鱼吃呢,给三丫你叫没了,你这小麻雀,起得比生產队的哨子还早。”
他翻身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娘和我都起早早了,饭都做好了,哥哥不起就凉了,哪儿来的鱼?”
昨晚那双新布鞋就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的脚踏板上。
他趿拉著旧鞋下了床,走到斑驳的土墙边。
他伸手撕下昨天那张印著“十八”的日历页。
纸张撕裂后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墙角的纸篓里。
“娘呢?”刘安华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娘老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大队部那边点卯看分工。”
三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灶上温著糊糊呢,娘说让你起来就趁热吃。”
刘安华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拿起葫芦瓢舀了水。
简单地洗了把脸,清凉的溪水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用手胡乱的抹乾脸,他牵著三丫走进了灶屋。
灶台上的铁锅里冒著丝丝热气。
掀开一看,里面是煮得浓稠的苞谷麵糊糊。
虽然没有昨晚的蛇肉加持,但也比前几天的清水米汤强太多了。
刘安华拾来两只海碗,拿起勺子库库一碗两勺子打的八分满,
再拿了两双筷子,分给三丫一碗一双筷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