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生命里总会有雨季,那青春那些年绝对是特大暴雨。一张还未正式步入社会的白纸,对于任何的第一次,总是浓墨重彩的一笔风景。
滢风在她的19岁这一年,遇上了一生忘不了的“淅淅沥沥”。
迎新会在见面会后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大家在群里面的群接龙表演节目已经被社团部长用excel软件进行了导出。
沐榆准备表演古琴与现代钢琴结合的改编曲目,在群里面寻找到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小友小李。
而不会任何乐器的滢风则充当后勤部物资采买以及场地活动布置的打杂角色。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一会儿仿佛有万千战马,一会儿又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潺潺流水。古琴的悠扬与钢琴的博大相互碰撞,仿佛空气都静止了一会儿,以驻足欣赏这份绝唱。
这是哪里来的音乐?原来是沐榆和小李在合奏。
滢风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跳跃的音符能隔绝尘世,也调入了滢风的心田,原来音乐能这么美,这还是自己上大学以来听过最好听的合奏。
明天就要上台了,大家都在抓紧排练着,毕竟是自己的大学首秀,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毕生所学。或者,总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去选个目标来争取,这就是所谓的少年心气吧。
无所谓输,无所谓赢,只是为了来体验这么一遭。
阿嚏,阿嚏,阿嚏,小李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拿卫生纸擦着不停从鼻子往外流的清涕。又过了一阵子,去拿了件衣服加在身上。又过了一阵子,把衣服脱了,拿着水杯不停地喝水,呼,呼,呼,已经开始有些喘气了。
“小李,你怎么了呀?听到你喘气喘的有些厉害,有什么不舒服吗?”滢风注意到了小李的这些细微变化。
这时,一旁分开练习的沐榆也察觉到了小李钢琴声音的一些异样,去把正好在旁边弹吉他的临床专业的部长叫了过来。
话不多说,部长过来直接双手熟练地去拿起小李的两侧寸关尺脉,开始屏息凝神开始把脉。
“你的脉怎么这么数,而且还有些浮紧,大概率是有表证,舌苔看着薄白,典型的麻黄汤证。”部长皱了皱眉头,写了张处方给小李,然后调用自己在大学的人脉网,让正在校医院中药室的朋友发信息,4个小时内快速拿到了煎好的6袋中药。
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小李喝了药就回去休息了。
滴答,滴答,排练室的钟声不会为任何生病的人停留一分一秒,时间来到了下午6点,距离明天表演只剩下不到一个晚上了。
“怎么办?小滢”沐榆目前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感冒打得措手不及,眼看排练已经要排练完了,突然一下回到解放前。
“要不我们问问部长,看看能不能在让他找一个会钢琴的同学替补一下?这么好听的合奏,如果变成独奏就少了一分韵味了。”滢风出谋划策道。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医了,哎。”沐榆去问了问部长,部长于是在群里面发表了求助,虽然群里面有不少会钢琴的同学,而且都曾经对沐榆表现过好感,可是毕竟是女神。这么紧张的时间,要是装过了反而败坏个人形象,所以有许多群里面表示同情的声音,却没有伸出援助的言语。
“小鱼,我突然想起来,之前不是有一个钢琴大神元磊吗?我记得他这次报名的是二胡,一看他就既懂得钢琴又懂弦乐,要不我们问问他,看看能不能出手相救!”滢风小脑瓜一拍,还没等沐榆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屁颠屁颠地跑出隔壁练习室去找元磊了。
简直是风一般的女子。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否会《鸟之诗》的钢琴弹奏呀,我的朋友的钢琴演奏伙伴突然发烧了,但是明天音乐会要表演,现在找不到合适的搭档了,听说你钢琴特别厉害,能不能江湖救急一下?”滢风声音压低,言语中带着请求,眼神中带着星星。
“我,我,不好意思,我已经好久不弹钢琴了,应该帮不了你,你朋友还是找其它人吧。”元磊淡淡地说道,可是语气里面居然抱着一丝的期待。或许是他个子高的缘故,即使坐着也感觉是站着的,白皙的皮肤在排练室灯光下显出了一分柔光般的温柔。
“这样吗,好,那谢谢啦。”滢风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了,或者对于边界感极强的人来说,微微熟悉的人一律作陌生人处理吧。面对拒绝,滢风的眼中星星暗淡了几分。
她离开,他没挽留。就像四年前一样无人知晓。
“小鱼,不好意思,元磊没有答应,本次social失败告终。”刚刚有多激动,现在就越像凋谢的茄子——无精打采。
可是,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挫折能够难倒滢风。
大女主的世界,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