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预备铃还没响,望阳中学高二(3)班的教室里已经热闹起来,桌椅挪动声、说笑打闹声混在一起,满是高二学生独有的喧闹。
阮景行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边就是江允澈。
宋仪现在经常嚷嚷着阮景行本性暴露了,刚来那几周还会和他们聊聊天,说说笑话,结果现在和变了一个人似的,天不聊了,笑话不说了,有时候一天可能聊不够十句话,但说实话……为什么景哥和澈哥的关系好像变的很亲密了,这是怎么回事?!
江允澈见他坐下,默默把桌上的课本往中间挪了挪,留出一点空位,没说话。
宋仪抱着一摞刚领的试卷走过来,往桌边一站,自信地开口:“景哥,澈哥,早啊!昨天你们俩放学一起走,我跟许慧一起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还跟班长说呢,你们俩最近关系真好。”
阮景行抬眼,语气平淡:“就一起走了一段。”
“那也不一样啊,”宋仪笑着眨眨眼,语气里满是打趣,“以前澈哥都是自己走,放学也不会等别人,现在居然主动一起,澈哥还牵了他家的小宝贝毛豆出来,肯定关系变近了。”
江允澈轻轻攥了攥笔,应了句“顺路。”
何忘从后门晃进来,校服松垮,带着点少年人的散漫戾气,走过来敲了敲阮景行的桌面。
“可以啊阮景行,现在放学都不等我,直接陪同桌了?”
阮景行淡淡瞥他:“我什么时候等过你,还有,我等你干嘛?打架啊?”
“少来,”何忘嗤笑一声,语气坦荡,没半点恶意,“以前你对谁都冷冰冰,我跟你打架那回,你半点都不让,现在对江允澈,连句重话都没有,当我看不出来?”
“何忘,别乱开玩笑。”
许慧抱着刚收齐的作业走过来,语气温和又稳重,说:“马上要早读了,别围在这儿,大家都要准备课本,别影响别人。”
她说话得体,既给了两人台阶,也没戳破那点没说破的心思,只是正常维持班级秩序。
宋仪立刻点头:“好嘞班长,我不说啦,你们快准备早读,一会儿陈虾皮还要抽查背诵呢。”
许慧说完就抱着试卷转身走开,没有继续追问,更没有半点偷窥、紧盯的样子,只是朋友间随口的好奇打趣。
何忘也耸耸肩,没再纠缠,慢悠悠晃回了自己的座位。
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很快响起整齐的读书声。
明明才刚相处一段时间,此刻心底的情绪,早已和普通同学截然不同。
一整节早读,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却始终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阮景行的余光总不自觉落在江允澈身上,看着他垂眼读书的模样,看着他轻颤的睫毛。
江允澈更是全程心神不宁,书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昨晚那句没得到回应的心意。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重新热闹起来。
许慧走过来,把两人的作业放在桌角,语气温和地说:“我把作业放这儿了,下节课数学,记得把卷子拿出来。你们要是不想被起哄,我帮你们拦着点,班里同学没恶意,就是爱闹。”
阮景行顿了顿,心想:班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江允澈抬头,淡淡道谢:“谢了。”
阮景行也淡淡开口:“麻烦了。”
许慧走后,周围暂时安静下来。
阮景行微微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软绵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认真。
“昨晚的事,我想好了。”
江允澈的指尖微颤,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忐忑,声音轻得发颤:“你……想好了?”
他怕听到拒绝,怕连现在的同桌关系都保不住,毕竟他们都是习惯藏起心事的人,这份喜欢,本就藏得小心翼翼。
阮景行看着他,没有丝毫回避,眼神直白又笃定,没有半句废话。
“不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