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关闭的轰鸣声在身后回荡,最后一块巨石落下,将那座埋藏于地底数百年的蛇族宗祠彻底封死。
楚时岭靠着石壁喘息,身体像被重物反覆碾过一般疼痛,背后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他抬手擦掉嘴角血迹,缓步前行。
「还走得动吗?」
景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时岭淡淡道:「托殿下的福,走不太动。」
景临:「……」
两人继续沿着地道往前,没多久,前方出现微弱天光。景临推开堵住出口的碎石,光线刺眼地探了出来,总算离开了地底。
刚走出地底,远处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殿下!」
程岳几乎是冲过来的,看见景临平安无事,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后韩石也快步赶到:「总算找到您了。」
自从树林塌陷后,两人几乎把附近翻了一遍,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们掉落的洞口。
景临:「你们如何?可否受伤?」
「报告殿下,小伤,不碍事。」
景临目光落接着到楚时岭身上,刚刚在底下看不清,现在借着光线才觉得触目惊心。
那身衣服几乎被鲜血浸透,唇白如雪,背后划破的衣衫下,露出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
景临皱眉:「先替他处理伤势。」
楚时岭臭着脸转身找了块石头坐下,疼死了…
程岳看着精灵的表情心想,不是才共患难吗?
怎么感觉像闹翻了?
简易的出行行李中,并没有完善的药物,队伍决定先找地方休息,再看看有没有资源可求助。
韩石查看地图后开口:「附近有个村庄,大约再前进前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
景临点头,队伍再次出发。
楚时岭坐在马背上,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昏厥。景临握着缰绳,让他靠在怀里,手更是不敢放,一路用抱着的姿态前行。精灵背后的鲜血,随着一路的颠簸,晕染进景临的前襟。
不久,村庄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村子不大,十几户房屋依山而建。
最靠近山脚的一处人家,院子门没关好,屋檐下挂满风干药草,这也许是落脚的好地方。
韩石上前喊人,不久后,木门被拉开。那是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瘦瘦高高,黑发束在身后,最特别的是他有着金色眼瞳。
少年袖口高高卷起,双手残留着各种药液留下的痕迹,疑惑道:「你们是…」
他讶异的不是眼前看起来狼狈的一伙人,他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有一般人愿意靠近他的家门。
再看一眼,少年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落在景临身上,又落到后方那两位带着兵器的人,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景临看向院中晒满药草的竹架,石桌上还摆着尚未磨完的药粉:「那些药,是你处理的?快帮我看看他的伤。」
说完,他侧开身,马背上的楚时岭靠着马颈,
鲜血沿着衣角一滴一滴落下。
少年下意识抿紧唇,他其实很少与村里人来往,准确来说,没人愿意接触他们。
景临从怀里取出一枚金币,放到少年掌心:
「除此之外,借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