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楼的路上,两人并肩,掌心相贴的温度,始终没有分开。夕阳拉长两人的影子,并排映在青石板路上,楚时岭悄悄往景临的人影再靠近了一点。
景临的手掌比他大一些,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粗糙却令人觉得安心。
安心。那种被称之为「安稳」的感觉,对一位精灵来说实在既陌生又令人沈溺。
「街角那家栗子糕,不知道卖完了没?」景临侧过脸,拉起楚时岭往那一抹香气蒸腾的摊位走去。
楚时岭看着景临被夕阳勾勒出的侧脸轮廓,俊美硬朗,想起那夜的吻,心中的得意劲儿又窜了上来。
他一路上似有若无地磨蹭着景临的手背,时而状似无意地用拇指轻抚过景临的虎口,停了一下,又移开,动作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轻笑道:「你平日里看着清冷,怎么会这样喜甜?」
风拂过路边垂柳。
「老板,剩下的栗子糕全包了!」景临忍不住馋意的说。
楚时岭捧着三纸袋热腾腾的糕点,随手拈起一块送入口中。松软的栗子香气在舌尖化开,好甜,是种令人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的甜。
看着那腻歪的两人边吃边走着,远处刚赶来的容晏正想快步跟上蹭一块吃吃,却被摊主一把拉住:「小伙子,方才那位公子说,让你付钱。」
———
回到酒楼后,容晏跟桑离才如愿分到几块剩余的栗子糕。
容晏一边咀嚼点心,一边对身旁的青年开口:「桑离,有件事告知你。」
桑离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什么事?」
「城南医所缺人,我已替你打过招呼了。」
容晏拍了拍指尖的碎屑,语气平淡:「明日起,你便过去当学徒吧。」
桑离愣了,眼底瞬间迸出惊喜:
「我?」
「嗯。」
容晏又拿了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总不能一直待在酒楼煎药。你医术不差,缺的是见识,医所每天接触的人够多,能学到不少东西。」
桑离闻言,激动得霍然站起,桌椅被撞得发出声响:「真的吗?我……我这就去准备!」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冲向楼梯口。
容晏无奈地冲着那飞奔的背影喊道:「明日,是明……医所的规矩还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