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宇猛地掀开被子,眼眶都急红了,声音又急又乱,带着被撞破后的恼羞成怒:
“谁要跑不掉了?沈星辞你讲点道理!我都说了我是喝醉了,断片了,那根本不算数!”
他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泛着未散的红晕,明明是在发火,气势却弱得像只炸毛的小猫。
沈星辞被他推开的手顿在半空,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郁:
“不算数?”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冷了些许,“在你眼里,昨晚的一切,就只是一句喝醉了、不算数?”
“不然呢?!”林小宇拔高声音,像是想借此掩盖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我本来就是直男,我对男的没兴趣!亲你完全是意外,是酒精上头,是我脑子不清醒——”
“那我呢?”
沈星辞忽然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清醒地看着你亲过来,清醒地回吻你,清醒地忍了这么久,在你这里,就一句不算数?”
林小宇一噎,心口莫名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犟:“那是你的事!我又没让你忍,也没让你……让你当真!”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沈星辞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情绪,有失望,有隐忍,还有一丝被轻易否定的涩意。他沉默了几秒,原本靠近的身子缓缓往后退了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断片,只要你不想认,就算是你主动,也可以一笔勾销,是吗?”
林小宇被他看得心慌,别过脸不去看他,声音发闷:“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大家装作没发生,以后还是朋友,不好吗?你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有意思吗?”
“朋友?”沈星辞低声笑了一下,笑意却没达眼底,“林小宇,从你亲上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可能再是普通朋友了。”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他一字一句,清晰又沉重,“我之前忍着,是怕吓到你,怕你反感,可你先凑过来的。现在你一句喝醉了,就想把我推开,凭什么?”
“凭我根本不喜欢你!”林小宇猛地回头,脱口而出。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子,利落又干脆地扎过去。
沈星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盯着林小宇,眼神复杂得让林小宇不敢直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只是不敢承认?”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林小宇梗着脖子,“我就是只把你当同学、当朋友,从来没有别的心思!昨晚就是个错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