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遇见她 > 试戏3(第1页)

试戏3(第1页)

午后柔光漫入摄影棚,帘幔垂落,弱化了刺眼的天光,让整座寝宫布景沉在安静温柔的昏影里。

如果说前两场考核,查导心里仍存几分新人不稳的不确定,那经过方才那场临场救场、天赋与努力并存的打戏,他此刻心底只剩真切的期许。他微微松了面色,难得对着场记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抬手,示意场记可以开始了。

“第三场考核开始。”场记打板“A”

齐一身着素色王室便服,立在烛火余光里,身姿端正挺拔,眉眼却凝着经年不散的冷清。这是帕维从小到大的模样——恭顺、克制、懂事,却永远游离在父爱之外。

身侧的父王望着他,目光复杂沉重,积攒多年的隐忍与愧疚,尽数化作低沉嗓音缓缓倾泻:“你和朕不亲近,朕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朕不敢对你温柔,不敢对你亲近。”父王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怕一沾温情,就再也压不住心底的念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下去:“朕是君王,不可沉溺私情。可你是朕与她唯一的骨血……”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帕维看见父王哽咽了一下,继续道:“疏远你,从不是不爱,是爱太深、怕太痛、不敢触碰。”

字字落地,震碎帕维十余年的执念。

他一开始只是垂着眼,下巴的线条绷得紧。慢慢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极轻的,像在咽什么东西。然后是眼眶。不是骤然发红,是先有一点水光浮在下眼睑边缘,顿了顿,才慢慢漫开。

他没有哭出声。眼泪落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努力维持帕维的体面——肩没有垮,背没有塌,只是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儿臣一直以为,自己是父王最不在意的孩子。”

他俯身抱住了父王。镜头推近,他整张脸埋在父王肩头,肩膀的颤抖从细微到剧烈,只用了几秒。那几秒里,眼泪把父王肩膀的衣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父王轻轻的拥着他,抚他的背,安慰着他。

“朕亏待了你。”

片刻后,父王轻轻松开他,伸手温柔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缓步走下书房台阶,并肩静坐于阶前。晚风轻软,远处烛火遥遥摇曳,父王望着夜空,语气放缓,缓缓说起尘封的一家三口旧事。

“你母妃最喜欢看星星。”

“母妃是怎样一个人?”

“她是大明远嫁的公主,烂漫洒脱、热烈坦荡。朕与她一见钟情,相守数年,是朕这一生最圆满的日子。可天不假年,她早早离朕而去。”

父王目光落在帕维眉眼间,喉间微涩:

“你长得太像她。眉眼像、性子像,连倔强执拗的模样,都和她一模一样。”

“朕每一次看见你,都会看见她。看见她,就会想起天人永隔的痛,想起朕留不住挚爱、护不住心上人的无能。”

“我小时候是母妃带的吗?”

“是。你幼时十分黏你母妃,小小的一团,总拽着她的裙摆追蝴蝶、摘野花,满身草屑也不肯安分。你母妃总笑着哄你,说不求你将来执掌江山,只愿你一生自在无忧,不必困在深宫权谋里。她离世前,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疼你、护你。”

细碎温柔的过往缓缓流淌,那些帕维从未亲历、无从知晓的暖意,一点点铺展在他眼前。

齐一听着听着,眼底的泪水慢慢止住,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原来他的降生曾是父母满心期盼,他本该拥有无忧无虑的童年。笑意刚浮上来,眼眶又再度发热,泪水簌簌滚落。

笑是得知真相的宽慰,哭是惋惜再也回不去的往昔,哭笑交织,复杂动人。

阶前月色柔和,父子静坐,再无半分隔阂。

“卡!Perfect!”

查导的声音砸过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层次太漂亮了!从常年孤寂、误会压身,到释然相拥,再到听闻旧事哭笑交织——有起有落,克制又有张力,完全演活了深宫父子那点隐忍难言的东西。”

投资人从监视器前站起来,眼眶微红,拍了拍查拉的肩,点了点头。

全场主创纷纷动容。没人不惊叹齐一的共情力——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能把那种积压了十几年的父子隔阂、和解时的百感交集,演得这么入骨。

查拉喊“卡”的时候,齐一还没出来。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眼泪无声地砸在戏服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饰演父王的老演员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背,低声说了句“孩子,好了”,他才像被惊醒似的,慢慢直起身。

化妆师递了纸巾过来。他接了,擦了擦脸,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查导走过来拍他肩膀,说了句什么,他“嗯”了一声,声音飘得不像自己的。

“我出去透口气。”

晚风簌簌,把片场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