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37章（第1页）

娜言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孟祈看着他羞怯的样子，心里的疲惫似乎散了些。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有娜言在，再累也值得。“皇上，”娜言忽然问，“陆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孟祈淡淡道，“陆文渊已经押入天牢，不日就要流放。陆家的家产，也在清点中。等这些都处理完了，陆家……就算彻底完了。”娜言点点头，没说话。陆家倒了，这是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不安。陆皇贵妃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待宰的羔羊，也要拉几个垫背的。“皇上，”他小声道，“陆皇贵妃她……会不会……”“会不会什么？”孟祈挑眉，“会不会报复？娜言，你放心，陆皇贵妃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报复。朕已经让人盯着钟粹宫了，她若是敢有异动，朕绝不会饶她。”娜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心里的不安更甚了。孟祈在防着陆皇贵妃，在盯着陆皇贵妃。这说明什么？说明孟祈也知道，陆皇贵妃不会善罢甘休。“皇上，”他小声问，“您……打算怎么处置陆皇贵妃？”孟祈沉默了。他看着娜言，看了很久，才低声道：“朕还没想好。陆皇贵妃毕竟是皇贵妃，掌管后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若处置得太重，怕会寒了后宫的心。可若是不处置，朕又怕她……再生事端。”他说着，叹了口气：“娜言，这皇帝，真不好当。处置一个人，要考虑这么多，要权衡这么多。有时候朕真想，若是能像在副本里那样，想杀谁就杀谁，该多好。”娜言心头一震，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又哭。”孟祈无奈地擦掉他的眼泪，“朕的宸妃，怎么这么爱哭。”娜言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孟祈看着他羞怯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他伸手，把娜言拥入怀中。“别怕。”他在他耳边低语，“有朕在，天塌不下来。陆皇贵妃也好，谁也好，都伤不了你。朕答应你，会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你。”娜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孟祈爱他，会护着他。可他还是怕，怕这后宫，怕这朝堂，怕这人心。他忽然想起在副本里，孟祈倒在他怀里，血染红衣的模样。那时候的孟祈，也是这么说的——“别怕，朕护着你。”可最后呢？最后是他亲手杀了孟祈。娜言心头一痛，眼泪又掉下来。他紧紧抱住孟祈，像抱住最后一丝温暖。“皇上，”他小声说，“您别离开臣妾。您要是离开了，臣妾就活不成了。”孟祈一愣，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傻话。朕怎么会离开你？朕说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娜言没说话，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暗夜惊雷陆家倒台后的第七日，夜半三更，天边滚过一道闷雷。娜言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寝衣。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春儿。”他唤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殿里显得格外单薄。外间没有回应。娜言皱起眉，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到窗边。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雨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春儿？”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还是没有人应。永和宫里静得出奇，静得诡异。往常这个时候，守夜的宫女太监应该都在外间候着，可今夜，一个人都没有。娜言心里一紧，转身想去开门。手刚碰到门闩，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春儿惊慌失措的声音：“娘娘！娘娘！出事了！”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春儿浑身湿透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抖：“娘娘！钟粹宫……钟粹宫走水了！”“什么？”娜言一愣。“钟粹宫走水了！”春儿急得快要哭出来，“火势很大，已经烧了小半个宫殿！皇上……皇上已经带人过去了！”娜言心头一震，也顾不上更衣，随手抓起一件外袍披上就往外走：“带路！”“娘娘！”春儿慌忙拦住他，“外头雨大，您不能去！皇上吩咐了，让您待在永和宫，哪儿也别去！”“让开。”娜言声音冷了几分。春儿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一哆嗦，下意识让开了路。娜言冲出永和宫，春儿慌忙抓起一把伞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