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祈怔住。“可最后,”娜言继续说,“伤我最深的,是您。”这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孟祈心里。他脸色一白,手微微颤抖。“对不起……”他声音发涩,“那时候,我……”“臣妾不是怪您。”娜言摇头,“臣妾只是想说,有些事,不是您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孟祈看着他,眼里有痛楚,有愧疚,也有不甘。许久,他才低声说:“那你要朕怎么做?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你?”“臣妾不需要您保护。”娜言看着他,眼神坚定,“臣妾能保护自己。”孟祈愣住。他看着娜言,看着这个曾经在副本里柔弱无助,如今却眼神坚定的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緒。是了,他怎么忘了。娜言从来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在副本里,他能从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生路,能把他这个boss耍得团团转,能狠下心背叛他两次。这样的娜言,怎么可能需要他保护?“好。”许久,孟祈才开口,声音沙哑,“朕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朕,有事一定要告诉朕,不要一个人扛着。”娜言点头:“臣妾答应。”孟祈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朕好像,又看到副本里的你了。那个杀伐果决,谁也不信的娜言。”娜言也笑了:“臣妾一直都是这样,只是皇上忘了。”“没忘。”孟祈摇头,“只是朕总想保护你,想把你护在羽翼下,不让你受一点伤害。可朕忘了,你不是金丝雀,是雄鹰。”他顿了顿,轻声道:“雄鹰,该翱翔九天,不该困在笼子里。”娜言心头一震,看着孟祈,眼里有惊讶,有感动,也有复杂。他没想到,孟祈能说出这样的话。“皇上……”“别说话。”孟祈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让朕说完。”他看着娜言,眼神温柔而认真:“从今天起,朕不会把你当弱者保护。朕会把你当伙伴,当战友,当可以并肩而立的人。这后宫,这朝堂,你想闯,朕陪你闯。你想斗,朕陪你斗。只是,答应朕,别一个人。”娜言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这一次,不是愧疚,不是恐惧,是感动。“臣妾答应。”他听见自己说。孟祈笑了,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又哭。朕的宸妃,怎么这么爱哭。”娜言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孟祈看着他羞怯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娜言很好。会哭,会笑,会害羞,会生气,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副本里那个为了通关不顾一切的玩家。“对了,”他想起什么,“三日后,朕要去围场狩猎,你随朕去。”“围场?”娜言一愣,“臣妾不会骑马射箭。”“朕教你。”孟祈笑道,“在围场,没那么多规矩,你可以放松些。”娜言想了想,点头:“好。”孟祈笑了,牵起他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三日,你好好准备,缺什么告诉朕。”“是。”孟祈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娜言送他到宫门口,看着他走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也许,这一次,真的能重新开始。“嫔主,”春儿小声说,“皇上对您真好。”娜言笑了笑,没说话。好是好,可这份好能维持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是真的想相信孟祈,想和他重新开始。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认了。反正,他已经逃不掉了。围场惊变围场狩猎的前一夜,娜言做了个梦。梦里是那个副本。血色的天空,扭曲的怪物,孟祈站在他面前,胸口插着那把刀——那把娜言亲手刺进去的刀。孟祈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别怕,你能通关了。”然后孟祈挖出自己的心脏,递给他。“不——”娜言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湿了寝衣。窗外天还未亮,屋子里黑漆漆的。他喘着气,摸到额头,全是冷汗。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发抖。“娘娘?”外间传来春儿睡意朦胧的声音,“您没事吧?”“没事。”娜言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辰了?”“寅时三刻。”春儿披衣进来,点亮烛台,“娘娘可是梦魇了?脸色这么白。”“去倒杯水来。”春儿倒了温水,娜言接过喝了几口,才觉得心跳平复了些。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想起今日要去围场,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春儿,”他忽然问,“你可听说过围场有什么忌讳?”春儿一愣,想了想道:“奴婢听说,围场是皇家狩猎之地,规矩多。尤其是女眷,不可单独行动,不可乱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