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放心不下。
江裕凌在同一天的马术课上堵住了林以威。
他攥着那袋药,在更衣室门口等了将近十分钟,看到林以威穿着马术服走出来。他把袋子递过去,林以威低头看了一眼,没接,说了句“不用”就绕开了。
第三天,江裕凌换了策略。
他知道林以威班里有个叫徐晏的男生,和林以威关系还算近。江裕凌把药袋塞给徐晏,拜托他转交。徐晏人不错,答应得干脆。
结果下午宋程珒就把那袋药原封不动地拎回来了,往江裕凌桌上一放,“林以威让我还给你的。”
然后就是樊韶瑾和宋程珒长达半小时的盘问。
“什么东西啊?”
“你送药给他?”
“你俩什么情况?”
“他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你打的?”
江裕凌趴在桌上装死。他把脸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别问了。”
樊韶瑾凑过来盯着他的后脑勺。江裕凌打死不开口。他知道如果告诉樊韶瑾实情,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闹大——找人算账,找李梦对质。
他不想让事情变成那样。所以他就趴着,假装睡着了。
第三天,江裕凌决定换第三种方式——趁林以威不在,把东西偷偷塞进他的桌洞里。
他连着几节下课都假装不经意地从二班门口路过。前两次二班都有老师在,第三次窗口望进去,教室里只剩几个人。他退回来,在走廊里踱了两圈,终于等到二班有一节娱乐网球课——全班都要去网球馆。
一班这节课是自习。宸曜的自习课向来自由度高,老师不盯着。江裕凌在座位上坐到最后几分钟,才从书包里摸出那袋药。
一次拿一袋太明显,他挑了两盒最小的。用校服下摆一盖,揣进怀里。
刚起身,袖子就被拽住了。
“……你干嘛去?”樊韶瑾举着手机,屏幕上还是自拍模式,但她根本没在拍。她盯着江裕凌鼓鼓囊囊的肚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上厕所。”江裕凌捂着肚子,把那两盒药又往怀里按了按,假装肚子不舒服。
“你当我瞎啊?”樊韶瑾指着他校服没盖住的那一截,“上厕所带这么多东西?”
“……你别管了。不说了…。我走了。”江裕凌挣开她的手,弓着腰往门口溜。
“哎!”
樊韶瑾没拉住他,声音一不小心大了点。周围几个同学抬头看过来,樊韶瑾的动作僵了半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清了清嗓子,理了理刘海。
宋程珒的手从后面敲了敲她的椅背:“江裕凌干啥去了?”
樊韶瑾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很低:“……谁知道!”
宋程珒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江裕凌溜进二班教室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贴着墙根走到林以威座位那一排,低头辨认桌上的笔记本。他从窗外看过几次,记得大概是这片区域。
江裕凌扫过四个桌子上的姓名栏,目光落在其中一本笔记上——字迹工整又锋利,笔画收得干净利落,像林以威这个人一样。
江裕凌伸手把椅子轻轻拉开,把两盒药塞进桌洞深处,再把椅子推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腰,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大功告成!江裕凌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赶紧转身出了教室,假装从厕所回来,坐回自己座位。
刚坐下,就感觉到一股怨气从旁边漫过来。樊韶瑾笑眯眯地撑着脑袋盯着他,目光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阿凌,你有没有觉得……你出去一趟回来变了点?”
江裕凌眨眨眼:“……有么?”
樊韶瑾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肚子上的软肉:“瘦了不少呢。”
“………。”
还有一节课就放学了。
江裕凌把笔记本塞进书包,盘算着如果林以威收下了,明天他再偷偷去放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