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被药性控制,他确实失去了理智。尝到裴起滋味的瞬间,本能彻底压倒了克制,再加上心底先入为主的怀疑。认定是裴起和裴家联手设局,才让他中了这阴招,下手便没了分寸。那时的裴起,在他眼里不过是送上门的、用来泄欲泄愤的工具,半分温柔也无。直到后来文森特查清真相,罪魁祸首是宋唯一,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裴起和裴家那些趋炎附势的乌合之众,根本是云泥之别。他干干净净,却平白受了那场无妄之灾。裴起的颤抖渐渐平息,身体却依旧紧绷。他不敢抬头,两人赤身紧贴,肌肤相触的温热几乎要将他灼伤,只差临门一脚的距离,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一抬眼就能看到齐峥滚动的喉结,感受到他偏高的体温和急促起伏的胸膛。他清楚地知道,齐峥此刻正在极力忍耐。那晚他也被药性迷了心智,意识混沌,可现在,他无比清醒。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从上山救人的生死一线,到此刻浴桶里的暧昧纠缠。都是成年人了,他这样是不是太矫情了?念头闪过的瞬间,裴起做了个大胆的动作。齐峥浑身一僵,原本安抚着他的大手顿在脑后,指尖的温度仿佛都凝固了。脆弱被骤然掣肘,裴起的软润与温热毫无保留地贴近,像一簇火,瞬间点燃了他强忍的燥热。昏暗的老式电灯在头顶摇晃,光影投射在墙上,忽明忽暗。齐峥粗喘一声,低头咬住他泛红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后,带着沙哑的磁性:“发烧了,是不是更烫?”离开老屋裴起羞愤地把头埋进齐峥肩头,整个人口干舌燥,耳廓通红。男人舒爽后心情愉快,还能凑在他耳边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裴起卧室里的小木床铺着蓝条纹床单,本就不大,挤两个成年男人更显得局促。齐峥却像连体婴似的,非要抱着他睡,说他发烧了,怕冷。实则裴起快要被他的体温烫得冒汗。上一次的肌肤之亲,是两人意识模糊时的沉沦。这一次虽没到最后一步,却是彼此清醒的感受。裴起转头又把脸埋进枕间,腰侧被齐峥牢牢揽着,侧头便能看见他光裸的肌肉线条。算了,事情都到这步了……裴起在心里警醒自己,千万不能先认真。齐峥是反派,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后半夜,齐峥出了身汗,低烧彻底退了。他常年健身,淋场雨的小毛病根本不算什么,反倒借着发烧,占尽便宜。裴起腿又长又直,泡在木桶水里,水面下泛着莹莹的白光。可惜没再往下,不过这点甜头,也不枉他特意跑一趟望阳山。窗外虫鸣渐弱,齐峥摸过床头手机,看了眼时间。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身侧裴起蜷着,软发铺在淡蓝枕头上,长睫垂着,安静得很。他替人掖好被角,轻手轻脚下床,木板床还是吱呀响了一声。这破床,翻个身都动静大,真要做点什么,怕是得散架。齐峥披了件衣服,拿起桌上的烟走到门外。打火机“呲”地燃起火苗,烟卷在指尖明灭。他拨出电话,那头秒接,一声恭敬客气的“齐总”。“你的人死了。”齐峥吸了口烟,缓缓吐圈,语气平淡得像说寻常事。电话那头先是一惊,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妥协着开口:“还是瞒不过你。”“林钊泽,望阳山的宝藏就是个传说。”齐峥眼底冷下来。望阳山交通闭塞,地势险峻,还留着原始风貌。村里青壮年早都外出打工上学,只剩老人小孩。那两人能找到孙大虎这个常上山的向导,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哪是真来徒步的。林钊泽不知从哪得了风声,偏信这山里有千年宝藏。上回差点困死在山里,这次竟又派人来探路。“齐总,你这次突然去望阳山,是找你娶的那个乡巴佬真少爷?”林钊泽的声音带着戏谑,那晚爽约了和齐峥的晚宴,就是因为得了宝藏的消息,没想到手下刚上山就失联了。得知齐峥也去了望阳山,他还以为对方比自己知道得多,要来分一杯羹,没想到竟是为了找裴起,实在意外。“注意你的言辞。那是你嫂子。”齐峥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威压。林钊泽低笑出声,语气轻快:“是是是,嫂子。不过你替我问问呗,他知不知道望阳山的宝藏?”齐峥懒得跟这一根筋的蠢货废话,直接掐断了电话。